安妮

都柏林人

安妮是小钱德勒的妻子,也是他们年幼孩子的母亲;她主要通过维持家庭生活的劳作和实际决定得到展现。在《一朵小云》中,丈夫带着孩子时她并不在家,但孩子一显出令人担忧的不适,她便立即回来。她利落地照料孩子,并愤怒地看着小钱德勒,使她成为故事中他内心的不满与家庭生活发生冲突时的重要人物。

身份与家庭生活

为了省钱,安妮和小钱德勒没有雇佣仆人。她年幼的妹妹莫妮卡早晨来帮一个小时,傍晚再帮一个小时,但在孩子出事的这段时间里,她已经回家了。因此,安妮一边照料婴儿,一边承担家中日常事务;夫妻俩手头拮据,也影响着家中每一件小事的安排。

忘记取咖啡的事引发了当晚眼前的不快。小钱德勒回家喝茶时已经很晚,还忘了从比尤利咖啡馆带回咖啡。安妮简短地回答他,说没有茶她也能应付;街角的店铺快要关门时,她便亲自出去买四分之一磅茶叶和两磅糖。出门前,她灵巧地把熟睡的孩子放进丈夫怀里,叮嘱他不要吵醒孩子。这趟差事虽不起眼,细节却表明她留意家中所需,并会在所需物品没有备妥时采取行动。

照片与女式衬衫

安妮外出时,小钱德勒在灯光下端详她的照片。照片装在一个皱角质相框里,她穿着一件淡蓝色夏季衬衫,那是他以前送给她的。他的思绪详尽回顾了这份礼物的来历——衬衫花了十先令十一便士,购买时他紧张不已。他等到店里顾客散尽,挑选衬衫时努力装作镇定,忘了拿一便士找零,还被收银员叫了回去。

安妮对这件礼物既有不满,也心怀感情。起初她说这价钱是敲诈,想把衬衫退掉。试穿之后,她却十分喜欢,尤其喜欢袖子;她吻了小钱德勒,说他能想到她,真是体贴。从抱怨转为欣喜的细微变化,让这份礼物同时承载着家庭节俭与温情。可是此刻,小钱德勒冷冷地端详照片,觉得她平静的神情令人恼火。他把她与自己从加拉赫谈话中想象出的热情女子相比,认为她远不如那些女子,于是把一张熟悉的肖像变成自己不满的由头。这只是他对安妮的评判,并不能证明她有所改变——这种对比揭示的是他的幻想与他和她共同生活之间的距离。

孩子与崩溃时刻

孩子的不安突然打断了小钱德勒的思绪。孩子短暂安静后又尖声哭起来,他便起身抱着孩子在房间里走动。孩子的抽泣越来越急促;他数出孩子一连哭了七声,担心孩子可能会死。安妮气喘吁吁地从门外回来之前,故事先以具体细节写出了他的惊慌。

她把手里的包裹扔在地上,从他怀里夺过孩子,追问他做了什么。小钱德勒结结巴巴地说,孩子只是突然哭了起来,还坚持说自己什么也没做。安妮没有理会他的解释。她紧紧抱着孩子来回走动,轻声哄慰,直到孩子的哭声渐渐减轻。她立刻回应孩子的不适,而她看丈夫的眼神则流露出愤怒和不信任。

小钱德勒羞愧地退到灯光照不到的地方。孩子在安妮怀里安静下来时,他的眼中涌出悔恨的泪水。故事没有另行交代安妮之后的感受,却清楚写出这一幕对丈夫造成的影响——他的想象生活和私下怨恨都让位于孩子的需要,而安妮的照料表明,他一时的掌控无法取代耐心尽责。

叙事作用

安妮不是通过对其内心世界的长篇叙述来刻画的,而是通过行动与物件呈现——没取到的咖啡、她出门购买的茶叶和糖、她先质疑后又喜欢上的衬衫,以及她抱起并安抚的孩子。这些家庭生活的细节使她在故事中显得切实可感;故事同时也记下了小钱德勒对生活局限的不满。照片引诱他把安妮当成比较的对象;回家的母亲则立刻在房间里采取行动,使他的评判仍不过是想法。

她的作用并不只是与丈夫对立。衬衫的来历保留了这样一个时刻——她看出他的体贴,并以一吻回应;她带着包裹回来,也表明日常劳作仍在他的遐想之外持续进行。在故事的危急时刻,孩子持续的啼哭与安妮沉着的照料,使幻想与责任之间的差异更加鲜明。小钱德勒最终羞愧悔恨;安妮则留在孩子身边,成为这个家庭中务实而有保护力的支柱。

相关故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