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尼太太
都柏林人穆尼太太本姓德夫林,是一位虔诚而举止得体的都柏林女性,她对浪漫爱情的期望早已变得坚定务实。埃雷阿布协会聘请她的女儿凯瑟琳为四场音乐会担任伴奏时,她协助安排节目,并为女儿争取到八几尼的合同报酬。组织者拖延付款后,她要求他们履行协议,使一家人的诉求演变成与委员会的公开对峙。
身份与背景
德夫林小姐嫁给穆尼先生,部分是出于赌气。她遇见的普通年轻男子都配不上她想象中的辉煌生活,于是嫁给了奥蒙德码头上一位年长许多的靴匠穆尼先生。她曾在一所上等女修道院接受教育,学过法语和音乐。她面色苍白,态度刚硬,在学校里没有交到几个朋友;后来,人们在那些将她介绍为未来新娘的家庭中,称赞她的演奏和优雅举止。即使她认定丈夫沉稳的性格比浪漫的气质更经得起岁月考验,她仍保留着浪漫幻想,并暗地里靠吃土耳其软糖安慰自己。
她的婚姻通过一些细微的迁就与关怀之举展现出来。穆尼先生不饮酒、勤俭而虔诚,每月第一个星期五都去祭坛前祈祷,有时与妻子同去,更多时候独自前往。穆尼太太仍然虔信宗教,也证明自己是位贤妻——在一次聚会上,她只需略微扬起眉毛,他便会起身与她一同离开;他咳嗽发作时,她用羽绒被盖住他的双脚,还给他调制浓烈的朗姆酒潘趣。反过来,他也是模范父亲,每周留出一笔小额款项,确保每个女儿在二十四岁时都能得到一百英镑的嫁妆。
培养凯瑟琳的音乐声望
穆尼先生出钱让凯瑟琳就读一所不错的女修道院,在那里学习法语和音乐,之后又支付她在音乐学院的学费。在爱尔兰复兴运动时期,穆尼太太看出了女儿姓名背后的机会,便请了一位爱尔兰语教师到家中来。姐妹俩与朋友互寄爱尔兰风景明信片;在副主教座堂举行特别的星期日弥撒后,穆尼一家所属的音乐界与民族主义者圈子会聚集在座堂街,彼此闲谈,然后用爱尔兰语道别。凯瑟琳逐渐以能干的音乐家和语言运动支持者而闻名。穆尼太太很高兴女儿受到认可,因为这既体现了文化投入,也有利于女儿的社交与职业前途。
霍皮·霍洛汉提议让凯瑟琳担任古代音乐厅四场盛大音乐会的伴奏时,穆尼太太在客厅接待了他,并协助敲定这项活动的条件。协议规定,凯瑟琳的服务报酬为八几尼。她的贡献并不限于安排这次聘用——由于霍洛汉不熟悉账单和节目顺序,她就字体排印、演出次序以及如何让观众保持兴趣向他提出建议。她明白,首席男高音会不满于紧接在米德先生的喜剧节目之后登台,便把不够确定的节目安排在广受欢迎的节目之间。霍洛汉每天来向她请教,她以友好的待客之道接待他,同时对各项安排发挥实际控制作用。
报酬争执
音乐会期间,穆尼太太试图与组织者保持良好关系,还带凯瑟琳过去同他们亲切交谈。然而,她一直留意霍洛汉一瘸一拐、绕来绕去的举动,一有机会便跟着他走出房间。她在走廊一处僻静的地方问凯瑟琳什么时候能拿到报酬。霍洛汉让她去找菲茨帕特里克先生,但她回答说,凯瑟琳签的是八几尼的合同,有权拿到这笔钱。霍洛汉说付款不归他管,穆尼太太则坚持此事由她负责,并表示自己会追究到底。
音乐会第一部分结束后,霍洛汉和菲茨帕特里克告诉她,剩下的四几尼要等委员会下星期二开会后才支付。他们还补充说,如果凯瑟琳不参加第二部分演出,委员会就会视为她违约,并且一分钱也不付。穆尼太太拒绝接受委员会拖延付款的安排和附加条件。她要求女儿再次登台之前,先把四英镑八先令交到凯瑟琳手中;她以付款作为演出的前提,不让组织者把签署的协议当成可有可无的东西。
冲突与意义
穆尼太太认为,委员会是因为凯瑟琳年轻且是女性,才企图占她的便宜。在音乐会上的另一群人中,她说自己不惜费心费钱,而委员会对待她的方式简直丢尽了脸。她指出,如果凯瑟琳是男人,他们就不会这样对待她;她还发誓,若酬金没有一分钱不少地付清,就要让都柏林全城都知道此事。第二男高音同意她受到了恶劣对待;海莉小姐虽然与凯瑟琳交好,也常受邀到穆尼家做客,却不愿公开加入批评委员会的人群。
这场对峙揭示了穆尼太太精心经营音乐界与民族主义者人脉网络,却在涉及报酬时遭遇这些关系实际局限的矛盾。她帮助促成音乐会、改进节目安排,并推广女儿的声誉,但这些贡献并不能保证委员会会及时履行义务。她坚持领取书面约定的酬金,使这场争执从私下索求变成对职业尊重以及女性劳动价值的公开考验。文中所述场景交代了她的要求和组织者发出的最后通牒,但没有说明争执最终如何解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