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米莉·西尼科

都柏林人

艾米莉·西尼科是一名已婚妇女,也是一个母亲。她与詹姆斯·达菲的关系揭示了思想上的亲密与情感承诺之间的距离。在两人的交往中,她给予达菲体贴的理解,并鼓励他过上更充实的生活;当她以身体亲近回应他的亲密时,他却退缩并结束了两人的会面。她后来去世,死讯见报;达菲随后审视自身的孤独,使她在故事结尾成为一个虽已不在场却挥之不去的存在。

身份与初次相遇

达菲初次遇见艾米莉是在圆形大厅音乐厅,两人并排坐着,观看一场观众寥寥的音乐会。她提到空座位,以及在稀疏观众面前演出的艰难,为他与她交谈打开了话头。达菲惊讶于她几乎毫不拘谨;交谈时,他仔细观察她,试图将她的模样留在记忆中。他注意到她的镇定,也注意到其下似乎短暂显露的敏感气质,但谨慎很快又占了上风。

几周后,达菲在厄尔斯福特台的一场音乐会上再次遇见她。她的女儿也在场,达菲趁年轻女子分神时,与艾米莉说些更亲密的话。她提到自己的丈夫,但达菲并未将此理解为警告。他得知她的丈夫是辛尼科船长,一名往返于都柏林和荷兰之间的商船船员,两人有一个孩子。由此,艾米莉以家庭生活中的一员的身份出现;达菲能够接近这种生活,却并未真正理解它。

陪伴与思想上的亲密

又一次偶然相遇后,达菲鼓起勇气约她见面。此后,两人开始一连串晚间会面,散步时选择安静的地点。达菲不喜欢会面必须保密,便催促艾米莉邀请他到家中。辛尼科船长欢迎达菲来访,误以为他有意娶自己的女儿。他没有察觉达菲关注的是自己的妻子;船长常常不在家,而女儿又要教音乐,因此艾米莉和达菲有机会共度时光。

两人的关系通过交谈和共同思考发展起来。达菲借书给艾米莉,向她讲述自己的想法,也与她分享思想生活;她倾听,有时则以自身生活中的细节回应他的理论。她鼓励他充分敞开天性,并成了他倾诉心事的对象。他告诉她,自己曾短暂参与爱尔兰社会主义党;该党分裂为三个派别后,成员们便分别在阁楼房间里聚会。达菲离开了这个组织,因为他认为工人们的讨论胆怯,对工资的关注又过了头;这显露出,即使在描述自己的政治参与时,他仍与他人保持距离。

这段关系也改变了达菲对私人生活的体验。在都柏林郊外艾米莉的小屋里,两人常常独自度过夜晚。有时他们任由黑暗降临,而不点灯;独处的环境以及仍在耳畔回荡的音乐,增强了他们彼此相属的感觉。达菲觉得,她的陪伴使他变得柔和,也让他的思想生活更具情感。然而,即使他想象自己在她眼中或许显得高尚,内心仍有一种超然的坚持——灵魂无可救药地孤独,人不可能把自己交付给另一个人。艾米莉的关怀将他引向亲密,而他自己的观念却使他不断退避。

与达菲断绝关系

决定性的裂痕发生在一个夜晚——艾米莉显得格外激动,热切地握住达菲的手,并把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他感到惊讶;她的回应表明,她对两人亲近关系的理解与他不同。达菲一周没有露面,之后提出见面,并决意让两人的最后一次谈话不受他如今认为已经越界的亲密影响。他们在帕克盖特附近一家小糕饼店见面,随后冒着秋日寒意步行近三个小时。

两人同意结束关系。达菲表达了自己的根本信念——每一种羁绊都通向悲伤。离开公园时,他们默默朝电车走去。艾米莉开始剧烈颤抖,达菲担心她会倒下;但他没有留下陪她,而是匆匆道别后离开。几天后,她把他的书和乐谱寄还给他。退还的物品使分离成为确凿事实——曾将两人联系起来的思想交流已经结束,达菲也回到他视为井然有序的独居生活中。

死亡与达菲的自省

四年过去了。艾米莉不再出现在达菲的日常生活中,尽管他为了避免遇见她而不去音乐会。随后,报纸上的一则短讯打断了他的晚餐。报道称死者是四十三岁的艾米莉·西尼科,并说她试图穿越铁轨时遭火车撞击,在悉尼大道车站身亡。在死因调查中,辛尼科船长表示自己当时不在都柏林,当天早晨才从鹿特丹回来。他说,两人二十二年的婚姻曾经幸福,直到约两年前艾米莉开始过量饮酒。他们的女儿玛丽·西尼科说,母亲近来常在夜间外出买烈酒;她曾试图劝说母亲,并说服她加入一个戒酒团体。陪审团采纳了医疗证据,认定铁路工作人员没有责任。

达菲反复阅读报道,先是在晚餐时,后来又在卧室里借着渐暗的光线阅读。思绪游移之际,他想象艾米莉的手触碰自己的手,并觉得这消息刺痛了他的神经。他离开家,前往查佩利佐德桥边的一家酒馆,点了一杯热潘趣酒。其他顾客各自交谈时,他重新回想两人的关系,明白她已经死去,成为一段记忆。他问自己是否本可以采取不同做法——在他看来,他不可能继续一段欺瞒人的关系,也不可能公开与她共同生活。尽管他仍为当时认为最妥当的决定辩护,如今却认识到她的生活必定十分孤独,夜复一夜独自度过。

达菲走过两人曾一同漫步的公园,在黑暗中感到艾米莉仿佛就在身边,并思索自己为什么拒绝给予她生活。他的记忆反过来动摇了他先前的确信。他明白,拒绝共同生活或许使她更加孤立,不过故事并未认定是他导致了她后来饮酒或死亡。在杂志山,他望向都柏林的灯火,看见阴影下躺着一些人。他们的存在加深了他的被排斥感——他谴责隐秘的爱情形式,却也认识到,自己曾拒绝给那个似乎爱着他的人一段幸福生活。艾米莉的死使他不得不面对一种可能——自己精心维持的孤独终将以他成为一段记忆而告终——如果还有人记得他的话。

叙事作用与意义

艾米莉是通过达菲的关注和后来的回忆呈现的,但死因调查短暂补充了他从两人私下会面中不可能得知的事实。这一转变使他所记得的那个镇定、专注于思想的女人形象变得复杂——报纸和证词揭示了她后来饮酒、女儿曾试图介入,以及丈夫认为婚姻曾经幸福的家庭处境。叙述没有解释艾米莉衰落的全部原因,也没有把她的一生简化为她与达菲的关系。

她在故事中的作用,建立在她愿意亲近他人与达菲坚信人们无法真正彼此交付之间的对照上。她把手贴到他脸颊上的举动改变了达菲对两人会面的理解,并促使他退缩;她的死后来使这一决定的代价变得清晰。艾米莉无法回答达菲事后的追问,叙事也没有揭明她最后的动机。改变的是达菲的理解——那个曾被他视为私人思想纽带对象的女人,直到太迟才成为一个他能够认出其孤独与自己相似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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