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战者反击与俄军直升机突袭

项塔兰

圣战者反击与俄军直升机突袭是沙里萨法营地防御战的转折点——一次孤注一掷的决定令他们袭击敌军阵地,暂时取得主动,但随后而来的攻击重创营地,削弱了其战斗力量。该事件由林巴巴讲述,将战场战术与依赖哈比卜·阿卜杜勒·拉赫曼所带来的道德后果联系起来;他的情报能够帮助抵抗力量,但他的暴行也使战争蔓延到了他们的避难之所。

背景与反击决定

阿卜杜勒·卡德尔·汗死后,营地里的抵抗战士担心阿富汗政府军会再次发动攻击。苏莱曼·沙赫巴迪预料敌人还会进攻,并担心天气转晴后,驻阿富汗俄军可能会出动直升机支援他们。队伍的选择有限——等待可能意味着人员伤亡,最终失去高地;发动攻击则可能造成更多阿富汗人死亡,还会使战士们与哈比卜站在同一阵线,而他的残暴早已令营地成为恐惧与道德不安的对象。

苏莱曼正准备派年轻的哈扎拉布兹游牧民贾拉拉德去侦察时,哈比卜突然出现在洞穴入口。他说自己观察过敌方阵地,了解他们的兵力。他还观察了对营地的迫击炮袭击,之后又靠近对方营地,近到得以打探士兵们打算吃什么。他提出带抵抗战士前往有利位置,让他们能向敌方阵地发射迫击炮。他开出的条件令这笔交易十分危险——炮击后幸存的士兵都归他处置。

众人在哈比卜面前讨论了这个提议。有些人担心把他们的事业与一个被视为邪恶的人捆在一起会带来什么后果;另一些人则为可能杀死阿富汗政府军正规军士兵而感到不安。敌方士兵也是阿富汗人,这一点让他们难以释怀;其中许多人是应征入伍者或被卷入一场并非自愿参与的冲突的同族人。抵抗战士即使与他们交战,也会为他们的死感到惋惜。尽管如此,队伍仍认定自身处境过于危险,不能只被动防守,遂决定发动反击。

迫击炮袭击

袭击小队由十四人组成,分为两组。哈立德·安萨里与哈比卜率领第一组,苏莱曼率领第二组。四名哨兵留守营地,林巴巴则留下照料伤员。在哈比卜的指引下,两组人在距敌方营地约一公里、迫击炮有效射程之内架设火炮。炮击在黎明后不久开始,持续了半小时。

两组人进入遭破坏的阵地后,发现了八名阿富汗士兵,他们并非全都已经死亡。哈比卜对幸存者履行了交易中约定的那部分。其余战士回到营地时,对自己同意容许发生的事感到不安,也希望不必再遇见哈比卜。这次袭击原本是针对迫在眉睫的威胁而组织的军事行动,但结果也揭示了接受哈比卜帮助所付出的代价——抵抗力量通过把处置被俘或受伤敌人的权力交给他,换得情报与战术优势。

直升机突袭

袭击小队返回不到一小时,营地就遭到反击炮火轰击。爆炸声渐渐平息后,一架俄军直升机出现在营地上空。哈立德朝岩石掩体跑去,叫林巴巴跟上。飞机向洞穴发射火箭弹,先击中入口上方的峭壁,继而袭击洞穴群。林巴巴明白,里面有伤员和其他战士。有人从烟雾中出来时,他正要朝一名伤者走去,却因直升机折返再次发动攻击而停下脚步。

直升机又进行了几次俯冲,向洞穴发射更多火箭弹,并用机枪扫射暴露的地面和伤员。林巴巴躲进岩石间一道狭窄的裂缝里。这一连串攻击清楚显示了营地的脆弱——洞穴原本是避难所,但直升机一旦将其锁定,同一处庇护之所便可能成为陷阱。守军无法安全穿过空旷地带去救助需要帮助的人,而林巴巴作为照护者的行动也受到持续攻击的限制。

一些战士没有继续躲避,而是向直升机开火。两人使用俄制机枪射击,一名抵抗战士则用AK-74步枪发射火箭弹。火箭弹没有命中,但还击击中了飞机,迫使飞行员撤退。直升机拖着烟雾离开时,守军欢呼起来。它的撤退结束了眼前的空袭,却没有消除营地周围的危险——贾拉拉德拿起一支AK-74步枪,和朱马、哈尼夫一起离开营地,搜寻袭击期间可能已经靠近的敌军士兵。

伤亡与意义

守军在营地内搜寻幸存者。直升机开始攻击时,营地里共有二十人,其中包括两名伤员;袭击过后,营地清点出十一人。这十一人是贾拉拉德、朱马、哈尼夫、哈立德、纳齐尔、年轻战士阿拉乌丁、三名伤员、苏莱曼和林巴巴。抵抗力量损失了九人,比他们在迫击炮袭击中杀死的八名阿富汗士兵多一人。文本呈现了伤亡规模,但没有交代每一名失踪战士最终的下落。

这一事件把战术上的成功变成了惨痛的交换。哈比卜提供的情报使反击得以实施,但他的介入加深了战士们的道德不安;随后而来的报复性攻击,令守军损失的人数超过他们的炮击给敌方造成的损失。两组数字并不意味着双方伤亡的境况相同,但它们如此接近,更鲜明地突显了军事盘算与人的代价之间的对照。

对林巴巴来说,这场战斗也展现了责任的冲突。他留下照料伤员,但攻击一再阻止他接近他们。周围的人必须在隐蔽与抵抗之间作出选择,而那些还击的人则冒着相当大的风险,帮助迫使直升机离开。因此,这次突袭表明,营地并非安全的避难所,而是一处可能遭空中攻击的阵地,即使营地战士已经选择主动出击也是如此。袭击过后,幸存者身边的同伴更少,需要照料的伤员更多,也无法确定敌人的威胁是否已经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