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普纳连环杀人及马吉德遭嫁祸
项塔兰萨普纳连环杀人及嫁祸马吉德一事,被呈现为阿卜杜勒·加尼精心策划的行动,而非一场单纯由不知名帮派发动的行动。加尼通过制造对萨普纳的恐惧,试图促使警方、政客和敌对议事会与卡德尔·汗的组织合作;当杀人案可能将线索引回议事会时,加尼便安排嫁祸马吉德。这一揭露重新诠释了全城搜寻萨普纳一事——它实际上是一场争夺暴力主导权以及控制他人对暴力认知的斗争。
起源与政治目的
在纳齐尔的回顾性叙述中,由桑杰·库马尔意译成英语,加尼长期以来一直担心卡德尔·汗正在失去对组织业务、金钱以及在议事会中的地位的掌控。加尼认为,卡德尔过分专注于阿富汗和战争,同时还在筹划斯里兰卡与尼日利亚的任务。加尼无法说服他改变方向。萨尔曼·穆斯坦后来补充说,加尼谈论“英雄诅咒”已有大约一年,之后才决定制造萨普纳这一身份;由此可见,这场行动是在一段忧虑未解的时期之后展开的,而非一时冲动的阴谋。
两人的角色区别至关重要。卡德尔·汗和阿卜杜勒·加尼都利用萨普纳危机争取警方和政府的合作,但行动由加尼负责。连环杀人案伴随着革命言论,以及萨普纳被吹捧为“贼王”的说法,使敌人的身份变得模糊,也让威胁看起来像是共同面对的。那些通常反对卡德尔·汗议事会的人,因此有了帮助它的理由,其中包括协助枪支和炸药在孟买流通,以换取对方协助搜寻并制止萨普纳。由此,一个隐秘的派系计划营造出公开一致对敌的表象。
升级与虚假线索
这场行动还服务于更直接的犯罪目的。加尼指挥着一支独立帮派,其成员只听命于他一人。据桑杰所述,许多连环杀人案的目标原本就是加尼因生意缘故想要除掉的人。因此,人为制造的追捕一举两得——它将注意力引向一个被说成威胁全城的敌人,同时让加尼的手下得以追求自身目的。与卡德尔的传统敌人之间形成的合作,帮助这场阴谋持续运作,即使暴力不断升级也是如此。
当副督察苏雷什·帕蒂尔告诉加尼,调查人员在最近一处凶案现场发现了一条指向卡德尔·汗议事会的线索时,暴露风险随之出现。加尼意识到,这条线索可能会将行动本身引向议事会。他的应对办法,是让敌对表象显得更加可信——把议事会内部的一人说成萨普纳的受害者。他选中了马吉德;马吉德与卡德尔·汗关系密切,这使得这个选择格外有用。如果警方看到卡德尔身边的一名成员似乎遭到萨普纳袭击,便可能把萨普纳视为议事会的敌人,而不是加尼行动的幌子。
至少在最初的调查阶段,这一嫁祸奏效了。帕蒂尔负责此案,也知道马吉德与卡德尔·汗曾有多么密切的关系。叙述还提到,帕蒂尔的父亲与卡德尔·汗有过节,曾一度把他关进监狱。这一家庭关系并不能证明帕蒂尔的父亲参与了此案,却凸显出个人旧怨和警方掌握的情况如何与犯罪议事会的事务交织在一起。正因为马吉德与卡德尔·汗的关系众所周知,他看似受害者的身份才让这条假线索显得可信。
吉滕德拉与行动败露
萨尔曼·穆斯坦的叙述进一步揭示了加尼的行事方式。加尼从德里一带带来了绰号“吉图达达”的吉滕德拉,以及另外四名男子。他们住在五星级酒店长达两年,这笔开销与加尼抱怨卡德尔·汗在阿富汗战争和阿富汗抵抗战士身上花费过多,形成了鲜明对比。这种反差揭示了加尼所称资源忧虑背后的私利——他一边批评卡德尔的投入,一边不惜重金供养自己的行动人员。
阿卜杜拉遭杀害、众人开始传说萨普纳已经死去之后,吉滕德拉的角色便更难隐藏。他在总统酒店的一家酒吧喝醉后,开始告诉旁人自己才是真正的萨普纳,并声称愿意揭露谁是连环杀人案的幕后主使、谁策划了这些案件,以及谁为此付了钱。大多数客人是外国人,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加尼的一名部下多少听明白了一些,便叫他住口。吉滕德拉随后宣称自己不怕卡德尔·汗,出言威胁卡德尔,还挥舞手枪,使一场秘密行动立即危及其中牵涉者。
这名部下联系了卡德尔·汗。卡德尔亲自前去处理威胁,同行者包括纳齐尔、哈立德·安萨里、法里德、艾哈迈德·扎德、年轻的安德鲁·费雷拉等人。叙述确认卡德尔亲自介入,并列出了与他同行的人,但没有说明这场对峙的结果。尽管如此,这一事件在揭露过程中的意义十分清楚——这项计划曾让敌人展开合作,也曾掩盖加尼的独立帮派,却可能被加尼所招揽的其中一人揭穿。
揭露及其叙事意义
这一叙述改变了萨普纳的公众形象和马吉德之死的意义。萨普纳表面上的革命行动被用作派系争斗的掩护,而萨普纳与卡德尔·汗议事会之间似有冲突的证据,本身也是人为安排的。加尼的计划仰赖操控表象——一个令人畏惧的共同敌人可以促成合作,而一个遭嫁祸的议事会成员则能让这个敌人看起来与议事会毫无关联。同一套策略虽然扩大了加尼的影响力,但一旦线索、调查人员或多嘴的行动人员破坏了掩护,也会使他的行动面临风险。
由于这些事实是通过纳齐尔的叙述,并由桑杰·库马尔翻译后呈现,又有萨尔曼·穆斯坦的补充,读者接触到的不是亲眼见证的现场,而是经由重构形成的解释。这种层层转述说明了萨普纳行动背后的分歧——卡德尔·汗和加尼可以利用同一场危机争取共同筹码,却在优先事项和控制权上意见不一。嫁祸马吉德,是加尼在议事会内部影响力的决定性证据;但吉滕德拉扬言揭露真相,则展现了这种影响力的限度。这场行动能够操纵联盟和表象,却无法确保所有知情者都保持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