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n决定与Abdullah结为兄弟

项塔兰

林决定与阿卜杜拉结为兄弟,是林得知阿卜杜拉·塔赫里是一名受雇杀手后,选择把阿卜杜拉视为兄弟和朋友的转折点。这个选择意义重大,因为林没有把忠诚误认为纯真无辜——他接受了阿卜杜拉生活中伴随的危险与暴力,同时也看到了两人之间的道德差异。他们的情谊并非始于对阿卜杜拉所作所为一无所知,而是始于林判断友谊值得冒险。

警告与揭露

林独自走进贫民窟、坐下来落泪后,这个决定在他的小屋里逐渐成形。普拉巴克前来警告他,语气急切,谈及林最近结识的那个男人。他指出,阿卜杜拉是个危险人物,为钱杀人,并作为黑帮成员替阿卜杜勒·卡德尔·汗办事。这番揭露颠覆了林可能根据两人早先相遇而形成的任何简单看法——阿卜杜拉不只是个能干的同伴,他的工作还涉及杀人。

普拉巴克强调,除了林,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林没有要求证据,而是意识到这番话是真的,并将之与阿卜杜拉引来的窃窃私语,以及他在别人眼中察觉到的恐惧联系起来。这个发现令人不安,部分原因在于它并非全然陌生。林明白,自己早已怀疑普拉巴克如今明说的事情,只是他没有让这种怀疑成为定义阿卜杜拉的依据。

认识相似与差异

林思索阿卜杜拉是什么样的人,以及在他的工作被揭明之后,两人的关系还能是什么。他想起阿卜杜勒·卡德尔·汗认为他们两人十分相像——两人都是亡命之徒,都在认为有必要时接受暴力,也都独自生活在世上。林还在阿卜杜拉身上看到了这样的准备——只要某个事业在他看来值得,他就愿意冒死相助。这些相似之处使这番揭露比对陌生人的警告更加切身;阿卜杜拉的生活映照出林自身的一部分。

然而,林也划出了两人之间的界线。他从未杀过人,也没有仅仅因为自己与阿卜杜拉亲近,就抹去这一区别。因此,这个决定既不是否认危险,也不是声称两人的所作所为完全相同。林承认他们之间的差异,同时选择继续做阿卜杜拉的朋友。共同的亡命之徒身份与责任并不相同之间的张力,赋予了这份承诺道德分量。

承诺的依据

林对阿卜杜拉的依恋,部分源自他此前探访麻风病人聚居点的经历。他记得当时有阿卜杜拉陪在身边,自己显得多么镇定自信,也意识到自己的沉着有很大一部分来自阿卜杜拉的陪伴。越狱之后,林很少遇到能让他觉得自己应付得了生活的人。阿卜杜拉已经成为他稳定心神的依靠;阿卜杜拉并未通过解释或安慰做到这一点,而是通过站在他身边给予支持。

林通过监狱教给他的东西来理解这份忠诚。在监狱里,关于勇气的伪装无法长久维持,尤其当暴力使一个人的选择变得一目了然时。林明白,在明知会面临严重危险时,愿意站在别人身边的人寥寥无几。因此,他认为阿卜杜拉是一个难得可靠的朋友——只要把某个人认作自己人,他就愿意为对方冒生命危险,也愿意毫无怨言地分担重担。林的判断建立在经受考验的忠诚标准之上,而非对犯罪英雄主义的浪漫想象。

尽管知道阿卜杜拉做过什么、是怎样的人,林仍向他许下承诺。这份承诺并不会使阿卜杜拉杀人之事变得无关紧要,也不会让两人的相伴变得安全。相反,林决定不让自己所知的一切抹消亲身体验到的友谊。在自己遭追捕、流亡的处境中,阿卜杜拉的力量、意志以及愿意站在他身边的决心,对林而言比抽象的善良保证更重要。这个选择确立了兄弟情谊——林自愿接受这段关系,并且清楚其中的风险。

得到回应的友谊

作出这个内心的承诺后,林抬头看着普拉巴克,露出了微笑。普拉巴克本能地作出回应,林忽然意识到,阿卜杜拉给予他的信心,也正是他给予普拉巴克的东西。这段关系并非简单的单向传递——林从一个人那里得到支持,再原封不动地传给另一个人。林意识到,自己也能成为朋友的勇气来源,正如阿卜杜拉已经成为他的勇气来源。

这一认识使这一幕超越了林个人的决定。普拉巴克出于关心而发出警告,林则回应说,一切都会好起来,他不会有事。这样的安慰并未消除普拉巴克所说的危险;它表明林选择如何应对危险,以及如何回应它在关心自己的人心中引发的恐惧。这番交流揭示了两段友谊中的相互依靠——阿卜杜拉帮助林觉得自己能够面对世界,而林的陪伴则给予普拉巴克信心。

叙事意义

这一幕将兄弟情谊界定为一种判断与选择,而非对品行无瑕之人的奖赏。林看到了阿卜杜拉暴力生活的证据,思量两人的相似之处与差异,却仍选择维系这段关系。这一选择也延续了林从监狱经历中学到的一课——真正的忠诚之所以罕见,正是因为当站在朋友身边需要付出代价时,它才会受到考验。由此,这份承诺把林过去对暴力的经历与他在流亡中赖以支撑自己的友谊联系起来。

这一幕从普拉巴克的警告开始,经由林对阿卜杜拉过往的认识,推进到他有意作出的承诺以及对普拉巴克的安慰,使友谊既是一种风险,也是一种支持。林并没有承诺不会发生任何危险;他在自己接受危险的同时,回应了普拉巴克的恐惧。他的决定标志着一段自愿选择的兄弟情谊的开端;这段情谊的根基不是天真无知,而是由陪伴、勇气和并肩承担的意愿所形成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