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设法向卡德尔拜送信

项塔兰

林巴巴试图从阿瑟路监狱给阿卜杜勒·卡德尔·汗送信,这成为他陷入孤立的一个转折点。两名年轻人答应把字条带出监狱,但看守发现了他们的帮助,惩罚了他们,并以此警告其他所有人。通信失败后,林巴巴再没有可靠的途径联系盟友,监狱对囚犯及其获释前景的控制也因此显得格外残酷。

字条与送信人

林巴巴在阿瑟路监狱度过第二周时,马赫什向他保证,有两名年轻人将在一小时内获释,他们会替他带信。这两个村里的年轻人目不识丁,不熟悉城里的生活;他们来到孟买后,在一次针对失业青年的围捕中被抓。被关押三个月、始终没有受到正式指控后,他们终于即将获释。他们马上就要离开,给了林巴巴一个难得的机会,让他得以联系监狱外的人。

林巴巴在一张纸上写下阿卜杜勒·卡德尔·汗的姓名和地址,又加了一句简短的话,说明自己身在狱中。他答应自己获释后酬谢两人。他们接过字条,临行前双手合十祝福;这一举动寄托着希望,也与他们为林巴巴承担的风险形成对照。字条虽短,但带它出狱意味着越过一道监狱当局决意掌控的界线。

惩罚与公开警告

当天稍晚,看守以异乎寻常的暴力把宿舍里的囚犯集合起来,强迫他们紧密列队。两名年轻人被带了回来,已虚弱不堪,脸上也显露出遭受惩罚的痕迹。看守大拉胡尔宣布,他们曾试图替林巴巴把字条带出监狱。他把两人的刑期延长了六个月,并警告全屋的人,任何其他帮助林巴巴的人都会遭受同样的后果。

这场惩罚把私下的援助变成了公开展示权威的行动。两人原本在没有受到正式指控地被关押数月后即将离开;如今,他们因试图帮助另一名囚犯而被推迟释放。大拉胡尔的威胁不只是惩罚了两名送信人,也让所有听见警告的人清楚看到,帮助林巴巴可能付出什么代价,使两人的遭遇成了林巴巴与外界之间一道强加的屏障。

看守离开房间后,其他囚犯迅速上前帮忙。林巴巴为两人清洗并包扎伤处,马赫什也在一旁协助。他们的回应无法撤销惩罚,也无法让两人重获失去的自由,但表明这番威胁并未彻底消灭彼此扶持之情。囚犯们等到看守不在时才动手,只能利用监视留下的短暂空隙提供帮助。

马赫什的警告

之后,马赫什带林巴巴到外面抽比迪烟,并告诉他,两人受罚不是他的错。林巴巴不同意,认为两人是因为替他送信才受罚,因此自己应当负责。马赫什则把原因归于阿瑟路监狱及其日常做法——他解释说,看守可以让这种报复成为常态。他也看清了林巴巴面临的实际后果——公开警告之后,恐怕没人再敢冒险帮助他,就像先前在科拉巴警局拘留所里,人们也不愿意帮助他一样。

马赫什的警告依据的是宿舍里漫长而不知何时结束的羁押。他提到潘杜已经在房间里待了三年,期间没有任何法院行动;阿杰和桑托什则各自被关押了一年多,始终不知道何时才能出庭。他们的遭遇让林巴巴明白,障碍不仅仅是寄出一张字条遭到拖延。囚犯可能被关押数月乃至数年,却没有明确的司法程序时间表,而身边的人几乎无力改变这种处境。

孤立与压力累积

接下来的几周证实了马赫什的预料。每周仍有人离开房间,林巴巴尽可能接近他们,谨慎地寻找另一种传递消息的办法,但无人答应帮忙。那张字条并未让他联系上阿卜杜勒·卡德尔·汗;相反,字条被发现后,林巴巴找到的最直接的联络途径也被堵死了。一次次失败,使看守的警告在发出之后很久仍持续产生影响。

在监狱里待了两个月后,林巴巴估计自己瘦了大约十二公斤。他身体日渐虚弱,而每天担心身份被识破,更给他增添了一重压力——他害怕指纹比对报告会揭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几乎每晚,这种恐惧都会化作噩梦,梦见自己在澳大利亚逃脱的十年刑期。他的痛苦逐渐变成令人窒息的焦虑,叙述将这种焦虑与罪疚和担忧联系起来。因此,送信失败既标志着实际挫折,也意味着林巴巴的险境进一步加深——他得不到外界帮助,还必须面对自己的隐秘身份和过往刑期可能追上自己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