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德尔首次杀人引发血仇

卡德尔·汗的第一次杀人引发血仇——十五岁时，他出手制止一名男子殴打自己的孩子，随后遭到报复，两个家族因此陷入多年的暴力冲突，最终卡德尔·汗离家出走。他向林巴巴讲述这段往事，说明一次他自称并无明确缘由的干预，如何成为一场冲突的开端，并改变了他的家庭与未来。

第一次杀人与随即到来的报复

卡德尔·汗说，他在奎达受麦肯齐先生教导后回到了坎大哈。麦肯齐先生离开的第二天，卡德尔·汗正在叔叔仓库外的集市上，看见一名男子殴打自己的孩子。他知道出手干预可能惹来麻烦，却无法忍受眼看着殴打继续。他身为村庄领袖之子、富裕商人之侄，因而自觉有权命令那名男子住手。双方先是争吵，继而动手；卡德尔·汗为自卫杀死了那名男子，用的正是对方试图用来对付他的匕首。那时他十五岁，这是他第一次杀人。

杀人事件发生在集市的主街上，许多人都目睹了经过。卡德尔·汗有权势的叔叔与当局交涉，安排他回到坎大哈。但死者家人拒绝了叔叔提出的血金，并派了两个人去找卡德尔·汗。叔叔警告他后，卡德尔·汗先发制人，用父亲的旧式长步枪杀死了那两个人。因此，试图借助叔叔的影响力解决第一起死亡事件，并未平息争端；报复使最初的冲突演变成两个家族之间的纷争。

血仇与卡德尔·汗离家

杀人事件演变成两个家族都无法控制的血仇。卡德尔·汗将其过程描述为接连不断的报复——起初他这一方死了一人，对方死了两人；接着他这一方死了两人，对方死了一人。他父亲一再试图寻找结束冲突的办法，但每一次新的伤亡都会让更多人卷入其中。卡德尔·汗认为自己是冲突的起因，试图离家出走；父亲不许他离开，而他也觉得自己无力违抗父亲。血仇延续多年，夺去了他的两个兄弟和父亲的两个兄弟。

转折发生在卡德尔·汗的父亲在一次袭击中身受重伤，已无法再阻止他之后。卡德尔·汗让家人散布他已被杀的传闻，随后离开家。过了一段时间，血仇结束，两个家族之间恢复了和平，但他的离去并未让他重新回到家人中间。他曾向母亲发誓永不回家，因此即使暴力平息后，他在家人眼中仍如同已经死去。

卡德尔·汗向林巴巴讲述这段往事时，并未将第一次杀人说成孤立事件，而是视作一场冲突的开端；这场冲突的后果持续了远超眼前危险的时间。集市上的干预最终招致多年的相互伤亡；离家有助于结束血仇，却也迫使卡德尔·汗斩断与家人的联系。他的讲述将个人责任、家庭义务与终止报复循环的代价联系在一起。

回忆及其情境

卡德尔·汗讲述这段经历时，停顿与说明同样重要。得知卡德尔·汗十五岁时杀过人后，林巴巴反复思量这是他第一次杀人这一事实的意义。随后，卡德尔·汗陷入沉默，之后才讲述暴力如何从集市上的冲突扩散开来，演变成吞噬两个家族成员的血仇。这些停顿使讲述听来并非置身事外的解释——讲述者亲身经历过那些伤亡，至今仍承受其后果。

故事的场景将这段回忆中的冲突与当下的武装环境并置。卡德尔·汗停顿时，林巴巴听见附近房间传来交谈与笑声，还有远处的音乐声；哈立德·安萨里的房间里，则传出清洁后给一支AK-74步枪上膛并空扣扳机的清晰声响。这种并置并未将往日的血仇等同于眼下的冲突，却让暴力成为卡德尔·汗讲述时可听见的场景一部分。后来，林巴巴注意到，卡德尔·汗如此坦诚实属罕见——他曾长篇谈论《古兰经》、先知穆罕默德以及其道德哲学的理性基础，但这段个人经历有所不同。林巴巴没有打断他，因为他知道一个不慎的问题就可能让对方停止讲述。因此，这段讲述不仅揭示了血仇的起因，也展现出对卡德尔·汗而言，袒露其公开权威背后私人经历的机会何其少见。

暴力与道德权威

这段往事使卡德尔·汗日后与林巴巴交谈时所展现的权威更显复杂。他最初出手干预，是因为不愿容忍孩子遭受殴打；但他行事时，也带着一个清楚意识到家族地位的年轻人的命令口吻。由此引发的打斗，让这种权威与暴力无法分开。后来，叔叔的影响力可以让他回到坎大哈，却无法带来和平；而卡德尔·汗为应对针对自己的威胁而先发制人的行动，则使冲突循环加深。因此，这段回忆将道德意图与行动后果置于对照之中——一项旨在制止残暴的行动，成了血仇的第一环；而要终结血仇，卡德尔·汗必须放弃自己在家族中的位置。他的讲述让人看到，他与林巴巴讨论的那些原则有着怎样的个人经历作背景；这段经历并非抽象的笃定，而是行动带来的长久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