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南德拒绝法律辩护与舆论声援

项塔兰

阿南德拒绝法律声援,使林巴巴提供帮助的提议变成了一场关于责任、荣誉和接受惩罚之权的痛苦对峙。林巴巴觉得,一篇关于蓝姐妹的报纸报道,或许能在阿南德出庭前为他赢得公众同情;阿南德却拒绝了这个机会,坚持说自己行事时心知肚明,必须承担后果。他不仅要求林巴巴别再试图帮助自己,还要求他别打扰自己在监狱里的生活。

争取公众同情的提议

林巴巴整夜步行后疲惫地去探望阿南德,手里拿着一篇关于蓝姐妹的报纸报道。报道提到了阿南德,林巴巴想象着借助蓝姐妹新近获得的名气,改变公众对阿南德案件的看法。他解释说,每周都有信徒来到贫民窟;如果他们知道阿南德曾试图帮助蓝姐妹,或许会同情他。林巴巴希望,这种支持能让阿南德的刑期减至一半,甚至更短。

这个提议既出于实际考虑,也饱含情谊。林巴巴看到了一条借助宣传和舆论,让朋友免于更残酷未来的可能途径。阿南德的回应表明,他已经拒绝过一次类似的干预——记者卡维塔·辛格曾来探望他,他把她打发走了。他说,如果她再来,他还会这么做。林巴巴视为可用资源的宣传,是阿南德主动选择不接受的东西。

选择接受惩罚

阿南德并未把自己的决定说成误会,也没有表示自己不明白林巴巴的提议。他说自己知道当时在做什么,也明白将会发生什么;在作出选择之前,他和拉希德坐了很久。照他的说法,减刑并非只是让他少坐几年牢,而是会将这一行为与阿南德认为理应随之而来的后果分开。

他的理由围绕意义与荣誉展开。阿南德说,如果林巴巴替他免去惩罚,这件事便会失去意义,他和蓝姐妹也都将失去荣誉。因此,他坚称自己“挣得了这份惩罚”,并不是要林巴巴赞同他的行为,而是要求林巴巴不要利用蓝姐妹的声誉来减轻他已经接受的后果。他既提到命运,也提到选择:“我已成为自己的命运。”这句话将两者联系在一起。阿南德认为,惩罚是自己所作决定带来的结果,因此抗拒借助公众同情来改变这个结果。

铁丝网边许下的承诺

他们隔着铁丝网,在一间拥挤的监狱会见室里交谈。囚犯的喧闹声在周围渐起,林巴巴紧抓着铁丝网,阿南德则一再要求他发誓不再试图帮忙。林巴巴起初坚持说自己必须试试;但看到阿南德痛苦的神情后,他答应了。他明确承诺,不会再试图帮助阿南德。阿南德的神情舒展开来,并向他道谢。

阿南德如释重负,说明这份承诺对他确实重要。林巴巴的本意或许是保护他,但阿南德已经拒绝之后仍继续奔走声援,就等于推翻他请求朋友尊重的选择。这一幕颠倒了人们预想的角色——林巴巴以将要为他辩护的人自居而来,设定两人相处条件的却是阿南德。铁丝网将他们的身体隔开;阿南德的请求则划出一道林巴巴必须尊重的界线。

以监狱里的相处条件维系友谊

阿南德的拒绝并非毫无限度,这一点很重要。他没有禁止林巴巴与外界保持任何联系——林巴巴有时可以替他存下一些钱。但阿南德请他以后不要再来探望。他解释说,见到林巴巴会让自己想到其他事情,而他想要的是安于命运的平静。他的感谢和告别,与要求保持距离的话同时存在;他祝林巴巴完全幸福,同时告诉他,他们的友谊不能再像从前那样通过探望延续下去。

阿南德即将面对的处境使这场分别更加沉重。探望结束后,林巴巴想象阿南德回到牢房,面对监工、大拉胡尔、饥饿、殴打和害虫。那天夜里,阿南德将和两百名囚犯一起睡在石地上,置身于爬满虱子的拥挤人群中;林巴巴则会和普拉巴克、约翰尼·雪茄一道,参加他们的双重婚礼庆祝活动。这种对照将阿南德主动接受惩罚,与监狱持续施加的肉体暴力并置。林巴巴离开监狱时,衣服已被汗水浸透,他努力重新融入街头生活的节奏,不去想阿南德将要面对的一切。阿南德的拒绝并没有减轻那个未来的残酷;它意味着林巴巴不会试图通过宣传或个人奔走改变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