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gal Circle车祸与暴民袭击

项塔兰

科拉巴环岛车祸与暴徒袭击考验着林巴巴——他会再次站在一旁看着人群施暴,还是会站到受害者与暴民之间?一次碰撞让他置身事发后的现场;他决定出手干预,使一场事故演变成对峙,也让他想起早先那个自觉无力采取行动的时刻。

背景与出手干预的决定

林巴巴刚与普拉巴克分别,说自己会继续步行,还要顺道办几件事。附近,一辆安巴萨多轿车试图超越一辆较慢的汽车,结果撞上一辆木制手推车,手推车又被撞向一辆出租车。拉车人伤势严重,林巴巴与其他旁观者一起把他从车上的绳索中解救出来。他查看老人的呼吸和反应,帮忙把他移到人行道上,并用手帕为他受伤的手臂做了吊带。随后,注意力转向受损车辆旁突然响起的喊叫声——一群人正试图抓住安巴萨多轿车的司机,接着又把后座乘客拖出来并攻击他。

看着这场袭击,林巴巴想起十八个月前,普拉巴克带他游览孟买较阴暗的街区的第一天,他曾看到一群人抬走一名伤势严重的男子。当时,他告诉自己,这座城市及其中的暴力与他无关。如今,他把印度文化和这座城市的这一片区视为自己的生活一部分——这个街区是他每天工作的辖区,而且他认出了人群中的一些人。归属感的变化并没有让出手干预变得安全,却让他无法再用过去的借口袖手旁观。他冲进人群,把攻击者从乘客身边拉开,试图在人群拥挤之中开出一条路,以免袭击致人丧命。

出手干预与脱身

林巴巴制止袭击的举动既有言语也有肢体行动——他用印地语呼吁众人克制,并把人从乘客身边拉开。有些人任由他推开,但人群随即又涌上来;他试图开路时也遭到击打。他来到乘客身边,站在他一旁,面对袭击者。那名男子惊恐不已,也准备自卫;林巴巴决定站到他身边,使营救变成两人共同对抗人群。

人群停顿了一下,却没有散去。林巴巴后来思忖,看到一个白人外国人用印地语为两名黑人男子求情,或许让人群的怒火有所收敛;但他也承认,迟疑只持续了片刻,其原因并不确定。他们得以脱身,是因为安巴萨多轿车的司机发动汽车,缓缓倒车穿过人群。林巴巴和那名乘客紧贴车身前行,推开试图拦住他们的人;司机打开后门后,他们便从后门上了车。汽车沿着科拉巴堤道驶离时,人群拍打车身并投掷物品;林巴巴和同伴回头察看,确认没有人跟踪他们。他们脱离眼前的危险,不是因为劝说奏效或人群回心转意,而是因为抓住了一线脱身的机会。

身份确认与后续

汽车驶出人群后,乘客向林巴巴介绍自己叫哈桑·奥比夸,并伸出手来。林巴巴也报上自己的名字——林·福特——并注意到哈桑每根手指上都戴着戒指,其中几枚镶有钻石;哈桑的手腕上还戴着一块松松垂落、镶满钻石的金色劳力士手表。哈桑告诉他司机叫拉希姆;拉希姆从前座回头望来,咧嘴一笑,翻了翻眼睛,做出林巴巴认作幸存者祈祷的动作,随后转回去继续开车。直到眼前的危险过去,两人才互相介绍,这使两个陌生人的逃亡变成一次私人相遇。这一幕的关键变化不在于人群被说服,而在于林巴巴不再把受到威胁的人独自留在那里面对人群。

事后回想的意义

这一事件后来呈现的意义,始终不像行动经过那样明确。回想起来,林巴巴承认自己曾以为,自己的呼喊或许会让人群感到羞愧,进而散去,但那短暂的停顿并不能证明他改变了任何人的想法。他也考虑另一种可能——人群或许仍保有集体良知,其中一些人即使只是在片刻之间,也可能在等待有人打断他们最恶劣的冲动。他把这种尚不确定的情形与自己在监狱和战争中目睹的暴力联系起来;在那里,有时一句话能削弱袭击,却无法消除威胁。因此,这次营救既不意味着人群彻底转变,也不是林巴巴自认掌控了局面。它的意义在于林巴巴决定回应危险;而他事后的不确定,也保留了制止暴力行为与知道参与者内心发生了什么变化之间的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