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闯入宫殿与周夫人对峙
项塔兰林巴巴在周夫人控制的孟买宫殿废墟中与周夫人对峙,原以为会面对那个他所憎恨的女人,但这场相遇变成了一场考验,检验他能否放下复仇。他发现周夫人精神崩溃、退缩封闭,既看到了自己的仇恨造成的伤害,也意识到自己对阿卜杜勒·卡德尔·汗之死怀有愧疚;当周夫人的仆人袭击他时,他在搏斗中活了下来,也没有让迪迪埃·莱维把救援变成处决。
进入周夫人控制的孟买宫殿废墟
通往阁楼的路带林巴巴穿过一栋既熟悉又已面目全非的房子。在前厅附近,他找到多年前与卡拉一起攀上的那段楼梯;当时他们是去营救丽莎·卡特。楼梯上带图案的墙纸被熏黑并剥落,地毯也已化为灰烬。再往上,火灾损毁的缺口打断了楼层。未受损的部分紧挨着焦黑之处,使这栋建筑仿佛在过往与如今的废墟之间交替。
这段不稳定的通道将林巴巴带入宫殿隐藏的结构之中。脚下的地板突然塌陷时,他穿过一块贴着纸的胶合板屏风,跌进周夫人的一条秘密通道。狭窄的通道沿着房间的轮廓延伸,墙上不同高度设有格栅,有些格栅下方还设有台阶。透过一个心形开口,林巴巴可以看到一间受损的卧室。这种布局让人想到,过去有人如何利用这条隐蔽通道窥视房间而不被发现;不过,林巴巴想象中的窥视者只是记忆中的人,并非他在那里遇见的人。
通道转弯向上,林巴巴最终找到一扇小木门。门后是一间狭长的阁楼,部分被烧毁,却没有完全毁坏。四扇带彩色玻璃的老虎窗透进光线;火灾损毁之中,仍有一些地毯和墙壁保存完好。周夫人坐在一张王座般的椅子上。她正是林巴巴寻找的目的,也是他重返这栋房子的原因。
相遇以及林巴巴的转变
周夫人似乎没有认出林巴巴,也没有留意他。她仍以化妆品、假发和绿色丝裙装扮自己,但她茫然的神情和松垮的姿态表明,他记忆中那个强势而工于心计的女人已不复存在。林巴巴明白,她的目光凝固在过去的某件事上,而不是落在他身上。她周围保存完好的家具与她明显的衰败形成对照,让阁楼看起来不像权力的所在,倒更像权力留下的残迹。
林巴巴的反应并非他原以为会感受到的愤怒。相反,他为自己在巴基斯坦养伤期间不断滋长的复仇念头感到羞愧。看着周夫人,他意识到,怀恨在心可能会让自己变得像她,也可能塑造出那样的未来。因此,这场对峙转向了内心——他前来惩罚的人,成了映照他所恐惧的自身变化的一面镜子。
这份羞愧也与阿卜杜勒·卡德尔·汗之死有关。卡德尔试图把马带回自己的村庄时,林巴巴曾是他抵御危险的保障;林巴巴因此责怪自己当时不在场。他知道这种愧疚并不能可靠地说明当时本会发生什么——纳齐尔告诉他,死者之中发现了俄罗斯军服和武器,而林巴巴在场也未必能改变结局。但理智并未消除他自从看见卡德尔被雪覆盖的脸后便一直背负的自责。面对周夫人时,林巴巴感到悲伤令自己对复仇不再执着。怜悯,以及宽恕的可能,取代了把他带到宫殿来的目的。
阁楼里的袭击
这种转变并没有让这场相遇变得安全。周夫人的仆人拉詹猛扑向林巴巴,将他逼向一扇老虎窗。林巴巴设法把两人拉回房间,搏斗继续展开,拉詹再次发动攻击。当拉詹的双胞胎兄弟出现时,林巴巴才意识到袭击者有两人;第二人拿着刀,而拉詹后来则使用一块木头。阁楼受损,搏斗也变得混乱;两人先后、继而一同袭击林巴巴,他试图抵挡他们的攻击。
林巴巴用自己的刀制住了第一个袭击者,但第二个人仍继续搏斗,拉詹则从背后击中林巴巴。身负伤势、精疲力竭的林巴巴意识到自己可能无法取胜。他的反应从防御转向了杀死两人的可能性。自监狱以来一直被他压抑的愤怒,伴随着与哈比卜相关的暴力记忆一同涌起;有那么一刻,他准备不加克制地攻击。因此,这一幕中的威胁不仅来自阁楼里的两人,也来自暴力的回潮——林巴巴原以为自己能够控制这种暴力。
迪迪埃带着枪赶到,看到眼前的情形——林巴巴、受伤的双胞胎,以及坐在椅子上的周夫人。周夫人的兄弟向迪迪埃扑去,他开枪击中对方,随后又把枪口对准拉詹;拉詹正挡在迪迪埃与周夫人之间。迪迪埃沉着地准备采取行动,与房间里的混乱形成对照。他让林巴巴选择是否亲自开枪杀死两人;林巴巴拒绝后,迪迪埃说自己会替他动手。
拒绝与事后
林巴巴再次拒绝。他感激迪迪埃阻止双胞胎杀死自己,但更感激迪迪埃及时赶到,使自己没有杀死他们。眼前的威胁过去后,林巴巴不再把两兄弟的行为视为针对自己的私人仇杀——他们是在保护周夫人,正如他也可能会为所爱之人挺身而出。他请求迪迪埃放过他们,不要继续施加暴力。
迪迪埃询问周夫人的情况,以此质疑林巴巴的决定。林巴巴回答说,迪迪埃认为她已经完了,这一点没错;他也承认,自己必须亲眼见到她。随后,他放低了迪迪埃的枪。先前一直护着周夫人的拉詹惊讶而恐惧地作出反应,随后走向受伤的兄弟。林巴巴和迪迪埃沿着隐秘通道离开,又回到熏黑的楼梯间。
这一结果没有抹去袭击,也没有让周夫人恢复原状。决定性的变化在于林巴巴的选择——尽管他为复仇而来,也一度被逼近致命暴力的边缘,最终却没有要求杀死双胞胎。他的拒绝完成了从看见周夫人时开始的情感转变,使这场对峙既是与敌人的当面相遇,也是对自身悲痛与愤怒的一次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