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民窟学校争取行动

项塔兰

贫民窟居民争取学校的行动,是一场漫长且有时演变为暴力的斗争,旨在为库夫帕雷德贫民窟争取小学教育。这场斗争取得了部分胜利,使被附近学校拒之门外的孩子有机会入学;但让步的条件暴露出居民处境岌岌可危——官方视这个聚居区仿佛并不存在,工程结束时,学校也可能不得不消失。

需求与排斥

眼前的需求十分迫切。这个聚居区约有八百名学龄儿童,而方圆数英里的学校都已满员,无法接收他们。居民组织了教师,也找到了他们认为合适的校址,但这些准备并未换来批准。这场行动并非只是要求建一栋建筑——其结果将决定聚居区的孩子能否在当地上学。

贫民窟的物质处境与政治处境进一步凸显了这种需求。库夫帕雷德贫民窟毗邻孟买世界贸易中心工地,占地十英亩,有七千间小棚屋,住着孟买最贫困的两万五千名居民。邻近的新开发区有商店、展品、灯光和喷泉;聚居区却没有电力、自来水或厕所。居民也无法确定当局是否会继续容忍这个聚居区。林巴巴的叙述将争取学校的行动置于这道鲜明鸿沟之中——一个庞大的社区生活在显眼的建筑工程旁边,然而其存在仍未获得制度保障。

这种不安全感左右了当局的抵制。正如林巴巴向卡拉解释的,官员担心设立学校会赋予贫民窟某种合法性。从法律和行政理论上说,这个聚居区未获承认,因此并不存在。普拉巴克将这一矛盾化作一句诙谐的描述——居民是不存在的人,住在不存在的房子里。林巴巴把这个玩笑延伸到学校——居民想要的教育机构,甚至也只能被视作一所非学校。这种幽默映照出严肃的排斥——人们的实际需求清晰可见,但他们要求获得公民生活正式承认的权利,却受到质疑。

组织行动与官方抵制

居民经过多年努力,才争取到这所学校。他们自行组织教师,并为学校选定地点,在获得市政许可之前,就采取实际行动让教育成为可能。然而,当局仍进行了强烈抵制。叙述没有详述具体的冲突,但指出这场行动有时演变为暴力。漫长的争取过程及其遭遇的抵制,使学校最终开办一事有别于简单的行政恩惠——它是居民持续集体努力的结果,而他们争取的甚至包括获得承认的资格。

书中也描绘了正式法院和警察体系之外的邻里决策方式。在另一场纠纷中,由印度教徒和穆斯林邻居组成的议事会,为两名因宗教问题发生争执的年轻人商定了共同的补偿性惩罚——两人必须各自学习对方信仰中的一篇祷文。卡西姆·阿里·侯赛因将公正描述为既公平又宽恕;它不仅关乎惩罚过错,也关乎努力挽救犯错之人。书中并未将这一事件描写为争取学校行动的一部分,但它展现了社区建立规则、应对冲突的另一种方式,与学校所需的市政当局承认形成对照。

有条件的胜利

这场行动最终以达成妥协告终。市政当局允许在附近设立一所临时学校,并同意很快筹办另一所学校。对居民来说,这是多年努力后取得的切实成果——被学位紧张的学校拒之门外的孩子,可以在附近拥有一所学校。林巴巴称那一天是重要的日子,因为社区争取到了自己的学校,并计划当晚庆祝。

然而,许可明确只是暂时的。工程完工后,这些临时学校必须拆除。附近高楼的施工已经持续五年;林巴巴估计还要再建三年左右,也可能更久。即便到那时,也没人知道会发生什么。按理论说,这个贫民窟将被清除。因此,这项安排让居民得以入学,却没有解决他们的家园、社区或教育设施是否能够保留下来。为学校可能拆除的时间设定期限的,正是同一项建筑工程;而聚居区的未来仍悬而未决。

社区意义与叙事作用

学校争取成功一事与两场庆祝活动并置。居民准备庆祝行动取得成功之际,一名在聚居区工作的人正举办特别午宴——他在生了五个女儿之后,终于有了一个儿子;所有人都受邀参加。两场活动各自独立,但它们恰好同时发生,展现了公共组织行动如何融入社区的日常生活。这场行动的成果并非抽象之事——它关系到一个个家庭和孩子,而他们共同生活在一个住房不稳定、服务匮乏的街区。

林巴巴向卡拉解释这场争取学校的行动,普拉巴克的文字游戏则让居民遭受的排斥变得令人难忘。居民组织起一所学校,与聚居区未获官方承认的处境形成对照,也由此说明这场斗争的真正意义——它关乎教育,也关乎能否让当局正视社区的共同需求。居民争取到了一所学校,却没有获得学校所在之地的安全保障。这一有条件的结果赋予这段叙事以力量——集体行动能够带来实际改变,但承认与否的条件仍由可能随时收回承认的机构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