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塔琳娜
永恒的公主卡塔琳娜是一位西班牙公主,她对王后身份的主张既是王朝的期待,也是个人的誓言。她决心在勒德洛和英格兰生活,而不把流亡当作抱怨的借口,并设想自己不仅能通过武力,也能通过法律与正义来服务。亚瑟逝世后,她信守他嘱托她争取的未来。她加冕为英格兰女王并受命摄政,使这份私下的坚定成为公开的政治身份。
身份与目标
卡塔琳娜通过一连串头衔理解自己的身份——西班牙王女、威尔士公主,以及在她看来由上帝命定的英格兰女王。她告诉亚瑟,自己从小便被称为威尔士公主;这个头衔不仅是婚姻带来的前景,也是她对自我认知中已然确立的一部分。她对王后身份的理解融合了出身、宗教信念与责任——她期待自己终将就位,因为她相信自己生来便是为了这一身份。
这种使命感并不以成为战士为前提。卡塔琳娜将母亲卡斯蒂利亚女王伊莎贝拉视为女王兼战士,同时也接受自己或许永远不会披甲、不会为祖国而战。她转而将立法和维护人民自由称为服务之道,并设想一位诚实、坚定且能够伸张正义的女王。这一区别很重要——她并非抛弃母亲的榜样,而是将其转化为另一种权力形式。
落脚异乡并信守承诺
亚瑟逝世前,卡塔琳娜决心让自己习惯威尔士边境的勒德洛,并学会在英格兰生活而不抱怨。她在与亚瑟共同怀抱希望之后作出这一决定,但她将之表述为自己必须履行的职责,无论新家是否让她觉得归属。适应成为她王室职责的一部分——她会努力在那里寻得幸福,因为她相信自己的身份要求她生活在自己注定要服务的人民之中。
亚瑟告诉她自己即将离世时,坚持说她仍必须成为英格兰女王,并提及她曾向他发誓服从。卡塔琳娜没有否认他。后来,她将这项承诺与自己仍是威尔士公主的信念一同秘密守护。她设想保有这一身份,直到看见儿子成婚、儿媳加冕;这样一来,她的主张便超越了自己登基,延伸至王室世系的延续。
她私下的决心也伴随着紧迫的政治权衡。她知道自己没有怀孕,但在别人追问她时始终不作声。她必须决定如何争取亚瑟希望她获得的王位,以及如何履行他要求她说出的谎言。记述将这一困境呈现为既是亲密的秘密,也是实际的斗争——卡塔琳娜必须让自己的主张令人信服,甚至要说服国王及其目光敏锐的母亲。因此,她的坚定也包括隐瞒,而不仅是公开表明身份。
加冕与个人丧失
1509年6月24日,卡塔琳娜以英格兰公主的身份,从囚禁王室政敌的伦敦塔乘轿前往威斯敏斯特。她的轿子覆以金线织锦,由四匹白色骑乘马牵引,使她显现在人群面前;她身穿白缎礼服,头戴珍珠冠饰。英格兰国王亨利八世先行加冕。随后,卡塔琳娜接受圣油涂抹,执起权杖与象牙权杖,并坐在一张略低于国王宝座的位置上。人群既为她欢呼,也为年轻的国王欢呼;她终于加冕为英格兰女王。
对卡塔琳娜而言,这场仪式实现了她长期主张的命运,也兑现了她对亚瑟许下的承诺。公开的盛典并未抹去她私下的悲痛——她将这一仪式体验为一个欲望实现的梦,却仍与对亡夫的思念交织在一起。涂油仪式依照王国的典礼使她成为女王,而她内心的叙述则让亚瑟的记忆在愿望实现的时刻依然相伴。
1510年1月,在威斯敏斯特宫,一场关于黑帆船只的可怕梦境过去后,人们发现她正流产。卡塔琳娜的密友玛丽亚·德·萨利纳斯醒来并召人求助。卡塔琳娜明白孩子已无法保住;漫长的一天过后,孩子出生时已无生命,是个女孩。她无法对英格兰国王亨利八世开口,也无法面对宫廷告知这个消息,更无法提笔写信给父亲。在私下的悲痛中,她认为这次丧失辜负了英格兰、丈夫和家人,而最令她痛苦的是,她觉得自己辜负了亚瑟。这一事件揭示了将她的身体与母职视为她承诺保障的未来一部分所要付出的代价。
摄政与权力的行使
英格兰国王亨利八世准备启航前往法国时,远征的各项安排已周密部署;四百艘船等待运送军队。在多佛的一场公开仪式上,他将国玺交给卡塔琳娜,任命她代行摄政、担任王国总督,并出任英格兰军队总司令,负责本土防卫。这项任命使她从一位权威已在仪式中得到确认的女王,转变为国王离境期间受托治理的人。
卡塔琳娜郑重接受任命,吻过国王的手后与他道别。然而,他的船驶离港口后,她的叙述显露出她多么欣然接受获授的权力——她认为自己如今不只是公主或女王,更是总督和总司令,并将英格兰视为自己的国家。她首先宣示的目标是击败苏格兰人。她曾将抱负表述为通过法律与正义服务,如今则已成为直接承担王国防卫的责任。
坚定与政治能动性
卡塔琳娜的经历一再检验,拥有头衔与确保头衔具有实际效力之间有何区别。起初,她以威尔士公主的身份为未来成为女王铺设想象的可能;亚瑟逝世后,她秘密保有这一身份,同时面对必须说服他人相信自己有权继承的需要。加冕使这一主张获得公开承认,而摄政则赋予它行政权力上的实际效力。
她的坚定并非简单的被动。卡塔琳娜将流离失所视为职责,在丧亲之后继续背负承诺,守护事关重大的秘密,并承担起交付给她的权力。曾使她设想以正义取代战斗的同一信念,最终让她着手保卫英格兰,对抗苏格兰。在这些转变之中,王后身份对她而言始终既非装饰性头衔,也非私下抱负,而是一种要求她适应、坚忍并采取行动的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