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斯蒂利亚女王伊莎贝拉

卡斯蒂利亚女王伊莎贝拉是一位女王、战役领袖和母亲，其影响延续至她去世之后。在格拉纳达战役期间，她拒绝将撤退视为面对灾难时唯一明智的选择；私下里，她教导阿拉贡的卡塔琳娜理解，信仰与坚忍是公主的职责。后来，卡塔琳娜因婚姻与金钱纠纷而困居英格兰时，伊莎贝拉的教诲仍是她指引方向的来源。伊莎贝拉的去世使这份支持不复存在，却没有带走女儿从她那里学到的决心。

身份与性格

小说并未连贯地叙述伊莎贝拉的一生，而是通过她的行动和卡塔琳娜的回忆来呈现她。她既是一位须为战役进程负责的君主，也是一位有意克制柔情的母亲，因为她相信，温柔无法让一位公主做好成为基督战士的准备。当军营遭遇灾难后，她回到五岁的卡塔琳娜身边，确认女儿安然无恙，却没有立即拥抱她，任由情绪决堤。她的关爱是真切的；她也坚信，王室教养要求人克制自持。

这种自律属于一种更广泛的神意信念。战役前景不明时，伊莎贝拉会祈祷，并坚持认为，战斗眼前的结果不能决定其事业是否正当。她要求卡塔琳娜相信，按照上帝旨意行事，比在某一天获胜更为重要。这番教诲并未向孩子保证安全或让她理解一切，而是使她能够忍受疑虑与恐惧，同时不放弃职责感。

格拉纳达战役中的决心

基督教军营遭到重创、将领们建议在当季撤军时，伊莎贝拉不接受他们认为撤退不过是审慎之举的判断。她认为，若在明显处于弱势时放弃围城，就等于把道义和象征上的优势拱手让给摩尔人。更根本地说，她将这场战役视为上帝的事业，因此拒绝仅仅因为军队失去营帐和补给，就认为继续前进是错误的。阿拉贡国王费迪南德二世支持她的决定，军队继续作战。

小说并未把伊莎贝拉的坚定描写成周围所有人都能轻易拥有的确信。基督教勇士受到挑战时，卡塔琳娜感到害怕，伊莎贝拉便再次告诉她，结果属于上帝。她对女儿说，无论勇士胜败，她们的职责都是保持信仰。在这番教诲中，军事行动与宗教信仰密不可分——伊莎贝拉并未将冲突描绘成一场意义取决于胜利与否的普通较量，而是视其为一场坚忍本身便体现信仰的斗争。

战役最终以格拉纳达投降告终。基督教勇士死后，这座城市被包围，城中居民挨饿，而来自非洲的援助始终未能到来。博阿卜迪勒同意了和约，随后将阿尔罕布拉宫的钥匙交给伊莎贝拉和阿拉贡国王费迪南德二世，正式投降。这一结果证明伊莎贝拉拒绝放弃围城是正确的；与此同时，小说也将这场胜利置于一场公开宣告的圣战推进过程中。她的决心使战役抵达决定性的结局，但小说对格拉纳达失陷的叙述也让这场胜利的代价始终清晰可见。

母亲的教诲与政治指引

伊莎贝拉对卡塔琳娜的影响既切合实际，也关乎精神。年幼时，卡塔琳娜目睹母亲在军事灾难中保持镇定。后来，当她在英格兰孤立无援、心中迷惘时，便回想起母亲的榜样。她认为伊莎贝拉具有的坚定与勇气，成了她失去丈夫、母亲和朋友，又几乎失去全部经济保障后赖以支撑自己的力量。因此，小说将女儿的坚忍写成一种传承——伊莎贝拉的影响并非通过持续陪伴延续，而是留存在思考与行动的习惯之中。

这份传承也包括对王朝身份的理解。伊莎贝拉写信告诉卡塔琳娜，她的命运是成为英格兰女王，但她也嘱咐女儿耐心等待，在事态发展期间不要冒犯国王或国王的母亲。卡塔琳娜仍坚持保有威尔士公主的头衔，希望即使前途未定，自己的教养与身份也能得到承认。伊莎贝拉肯定了这个目标，却没有提供眼下便能解决问题的办法。她的建议将抱负与谨慎结合起来——卡塔琳娜应坚守母亲认定属于她的未来，同时通过等待熬过眼前的处境。

这家人的婚姻谈判揭示了这番劝告背后的政治压力。卡塔琳娜夹在英格兰与西班牙的要求之间，面临嫁妆、寡妇婚后财产保障，以及返乡或再嫁给英格兰王室成员的可能性等问题。伊莎贝拉的计划迟迟未能传到女儿手中，信件也遭到拆阅和拖延。谈判使距离本身成了卡塔琳娜困境的一部分——母亲可以提出建议并为女儿奔走，却无法迅速将她从一个国王掌控其眼前处境的宫廷中带走。

去世与延续的影响

当卡塔琳娜担心母亲病重、写信恳求回音时，她对伊莎贝拉的依赖尤为明显。伊莎贝拉恰在信寄出的当天去世；她始终未能收到这封信，卡塔琳娜也没有等到自己期盼的安慰消息。卡塔琳娜将这次错失的通信视为最后一次沉默，使她在英格兰生活中原本就挥之不去的孤独感愈发强烈。母亲的缺席不仅带来私人悲痛——这也让卡塔琳娜觉得，在争取那桩许诺给她的婚姻与身份时，自己失去了更多保障。

这场丧亲之痛也带来了物质与政治上的后果。卡塔琳娜曾以想象安慰自己——伊莎贝拉仍在阿尔罕布拉宫，虽远在异乡，却始终是一个可靠的依靠。母亲去世后，家族的经济境况进一步恶化。阿拉贡国王费迪南德二世为长期对摩尔人的战役耗费甚巨，而卡斯蒂利亚的收入转归卡斯蒂利亚的胡安娜；卡塔琳娜担心父亲已无力提供她婚事所需的金钱。原本看来已很棘手的谈判由此变成更加岌岌可危的挣扎，卡塔琳娜想象自己不再是基督教世界最显赫的王室新娘之一，而是一位贫困的寡妇。

然而，卡塔琳娜并未将这些年视为失败。她将其理解为一段痛苦的成年之路，支撑她走过这段历程的，是童年的幸福、对亡夫的爱，以及她在自己身上认出的母亲遗风。多年以后，在加冕为英格兰女王时，卡塔琳娜将受膏视为自己一直追寻的命运得以实现。她明确感到，自己成为了上帝所任命的女王，这一点使她与伊莎贝拉相似。因此，伊莎贝拉在叙事中长久的角色不只是取得胜利的君主或逝去的母亲——她也是卡塔琳娜借以将坚忍、王后身份与神圣使命融为一体的典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