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铁雷·戈麦斯·德·富恩萨利达
永恒的公主古铁雷·戈麦斯·德·富恩萨利达是西班牙使节,接替德·普埃布拉博士,负责谈判卡塔琳娜在英格兰的未来。他抵达时,围绕她的嫁妆、寡妇供养以及与哈里·都铎尚未落实的婚约,各方仍陷于僵局。他的行事方式体现出一种张力——外交职权有限,却愿意在未经卡塔琳娜同意的情况下采取行动。他带来她期盼的婚事可能落空的消息,随后又安排将西班牙财物运出英格兰,以免遭到英格兰方面没收。
任命与外交背景
古铁雷的使命始于德·普埃布拉博士被召回西班牙之后。卡塔琳娜后来意识到,前任大使了解英格兰宫廷,也曾利用与英格兰国王亨利八世的友谊帮助她;相较之下,她认为古铁雷是个自命不凡的蠢人。依她所说,英格兰宫廷人士对他冷嘲热讽,背地里嘲笑他,使她只能孤身面对一个似乎沉迷于自身重要性的使节。这番尖锐评价反映了卡塔琳娜的挫败感,但他接手的谈判确实困难重重——西班牙希望接回自己的女儿,并收回投入的财物,而英格兰则扣留着卡塔琳娜及其部分嫁妆。
卡塔琳娜将谈判的迟缓和古铁雷的沉着态度,理解为父母准备把她留在英格兰、寄望她另嫁一位英格兰人的信号。她也相信英格兰国王亨利八世明白这种可能,并在抵制经济索求和任何要求送她回国的压力。因此,古铁雷并非只是在转达一项已定的王室决定。他是在一段条款尚有争议的联盟关系中行事,而卡塔琳娜本人则努力保住威尔士王妃的身份,以及成为英格兰女王的希望。
婚约岌岌可危
漫长的等待使卡塔琳娜陷入经济困境。她改制礼服衣料,出售珠宝,并逐件典当金餐具来养活自己和随从;她知道,每卖出一件物品,她所希望促成的婚事就会进一步拖延。西班牙的款项终于送到,这笔钱是受一项涉及玛丽·都铎的王朝婚姻计划推动而筹集的。卡塔琳娜相信,双重婚礼或许终于有望举行。然而,古铁雷面色忧虑,警告她,嫁妆送到时可能已经太迟。
卡塔琳娜察觉他有所隐瞒,逼他说明实情。他于是告诉她,英格兰国王亨利八世可能会安排哈里·都铎与埃莉诺订婚。埃莉诺是卡斯蒂利亚公主的姻亲,也是奥地利的查理之妹。卡塔琳娜坚持说哈里已经许配给她,古铁雷便解释了这桩婚约面临的危险——如果哈里在主教面前宣誓,声称自己当初并非自愿,那么他便可能解除婚约。卡塔琳娜意识到,尽管她等待多年,并一直视婚约为具有约束力的承诺,哈里或许始终可以选择退出。她的背叛感正是由这番披露直接引发的。威胁并非古铁雷造成,但他使其后果再也无法回避。
使节的判断与冒险决定
古铁雷认为卡塔琳娜的处境日益岌岌可危。在他看来,她是一位被困在分裂政治局势中的公主,既难以获得稳妥的婚姻,也几乎不可能轻易回到从前的地位。他询问是否应设法带她回国,并认为安全地将她送回西班牙,是自己能够取得的最大成就。他的判断十分悲观——留在英格兰可能使她陷入贫困、得不到供养,实际上沦为政治人质;返回故国或许也只能得到前景黯淡的婚事。卡塔琳娜看出其中的危险,问他在自己沦为无人替她发声的人质之前,究竟该怎么办。
他的判断与她并不相同。卡塔琳娜并未放弃成为英格兰女王的可能性;在她看来,离开就是背弃自己多年来竭力捍卫的未来。然而,古铁雷的提问揭示出,实际外交抉择与她的王朝目标相去多远。对他而言,让她脱离险境是一个有理有据的目标;对她而言,这样做可能意味着放弃支撑她熬过贫困与冷落的身份和权利主张。
运走西班牙财物
当卡塔琳娜发现西班牙财物正在伦敦码头装船,准备运往布鲁日时,这场冲突变得具体起来。古铁雷未经她许可,便自行作主,将她父亲的财物运出英格兰。他解释说,自己不能冒险把财物留在这个国家。站在他身旁的一名富有的意大利商人指出了这一决定的危险——如果英格兰突然宣布卡塔琳娜的婚事将继续进行,那么转移财物就可能让他们看起来像是偷走了她的嫁妆。古铁雷回答说,他预料英格兰会扣押这些财物;若英格兰与西班牙爆发战争,还会囚禁卡塔琳娜。在他看来,这两个王国是敌国,而非盟友。
这一幕既展现了他务实做法的力量,也呈现了其代价。运走财物是防止其遭到没收的保护措施,但这也处置了卡塔琳娜视为自己嫁妆的财产,并可能削弱她眼下的处境。她愤怒的是,有人未经授权便以她的名义采取行动;古铁雷优先考虑的,则是在局势进一步恶化前,确保西班牙财富不落入英格兰人手中。他既不是值得信赖的知己,也不只是一个令人难堪的宫廷人物,而是一名谨慎行事的使节;他的谨慎最终促成了一项果断却备受争议的介入,影响了卡塔琳娜留在英格兰的努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