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都铎

永恒的公主

玛丽·都铎是都铎王朝最年幼的公主,也是哈里·都铎的妹妹。她是次要人物,短暂出场,将宫廷中的家庭生活与王朝婚姻的权衡联系起来。她起初与阿拉贡的卡塔琳娜相处融洽,随后受到祖母的密切关注,最后则在各自的婚姻前景卷入政治谈判之际,参与了宫廷对卡塔琳娜的羞辱。

身份与早期出场

卡塔琳娜婚礼后的庆典上,亨利七世注意到她正听玛丽说话,看见她微笑着回应。这个瞬间虽小,却呈现出玛丽是这位年轻公主社交生活的一部分,而不只是都铎王朝继承序列中的一个名字。卡塔琳娜在交谈中的活泼,与她后来在宫廷生活中所经历的紧张和孤立形成对照。

玛丽也属于卡塔琳娜在英格兰早年生活中结交朋友的圈子。书中描写卡塔琳娜与玛丽以及她的西班牙朋友们有说有笑、翩翩起舞。这一对照颇有意味——尽管卡塔琳娜和亚瑟·都铎在分属不同起居处的宫廷中正式会面,但她与玛丽相处时似乎更为轻松。现有叙述没有交代她们谈话的内容,却将玛丽列为那些能让卡塔琳娜显得愉快而不设防的人之一。

家庭生活与丧亲

守丧一段时间后,亨利七世回到怀特霍尔宫的宫廷,与家人共进晚餐。玛丽与卡塔琳娜及女眷们同桌,哈里则坐在父亲与祖母玛格丽特·博福特夫人之间。玛格丽特坚持要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抚养哈里——他是唯一在世的继承人——不让他参加危险的运动,并保护他免受人们认为适合威尔士亲王的严格教养。玛丽出现在这个受到严密安排的王室家庭场景中,不过叙述的重点主要落在哥哥受到的种种限制以及祖母对他的掌控上。

座位安排也限制了卡塔琳娜与哈里的接触。玛格丽特坐在男孩身旁,从自己的盘子里喂他,并坐在他与餐桌另一端的女眷之间。卡塔琳娜和哈里互相望着,却没有机会交谈。相较之下,玛丽坐在卡塔琳娜身旁,两位年轻女子因此坐在一起,而祖母的警惕则集中在哈里身上。这个场景让玛丽在家庭中有了清晰可见的位置,却没有证据表明她也拥有祖母对哥哥那样的权威。

玛丽母亲去世后,她的悲痛显露出来。在后来的一次宫廷聚会上,她双眼发红,丧母之痛对她打击很深。卡塔琳娜则已历经多次丧亲,也失去了最亲近的宫廷伙伴,表面上仍显得镇定。亨利注意到两人之间的差异,并将卡塔琳娜的自我克制视为她一贯的特质。这种对照并不说明玛丽软弱,也不表示卡塔琳娜毫无悲伤;它展现了两人面对悲痛时不同的外在反应,而玛丽的悲伤则是叙述中少数直接体现她内心生活的迹象之一。

订婚与宫廷冲突

玛丽自己的婚事成为国际王朝规划的一部分。宫廷边缘的西班牙人住所传来消息,说她将嫁给奥地利的查理;查理是哈布斯堡的菲利普与卡斯蒂利亚的胡安娜之子,也是马克西米连一世,神圣罗马皇帝和阿拉贡国王费迪南德二世的孙子。与此同时,费迪南德终于送来了拖欠的卡塔琳娜嫁妆款项。卡塔琳娜将此消息视为自己有望嫁给哈里的契机,但西班牙使节警告说,这笔钱或许来得太迟,无法改变她的处境。因此,玛丽的婚配属于更广泛的外交背景,而卡塔琳娜的未来也正在其中接受谈判;不过,现有叙述并未证明玛丽订婚本身导致了这笔款项的送达。

这些谈判也使玛丽与卡塔琳娜发生冲突。玛格丽特·博福特夫人对玛丽的订婚提出异议,并指责卡塔琳娜的父亲违背家族计划。玛丽躲在祖母身后,对卡塔琳娜做了个难看的鬼脸,突然嗤笑起来。卡塔琳娜试图提起自己的婚约时,玛格丽特重复着这个词,仿佛这种可能性荒唐至极;玛丽和其他女眷也加入嘲笑,讥讽这位贫困的公主竟敢谈论与基督教世界最适合婚配的王子结亲。叙述并未描写玛丽主导这场争执,但她明显参与其中,使宫廷对卡塔琳娜的评判变成了一场众目睽睽的羞辱。

这一幕与此前共同用餐、欢笑和跳舞的场景形成鲜明对照。本书没有解释玛丽私下嘲弄卡塔琳娜的缘由,也没有交代她后来是否后悔。书中明确呈现的是,女孩们早年看似轻松的交往,并不能使她们的关系免受身份等级和婚姻谈判压力的影响。在后来的场景中,玛丽站在已有王室秩序一方,由祖母庇护;卡塔琳娜则暴露在众人的嘲笑之下。

叙事作用

玛丽的出场有助于揭示都铎家族内部权力分配的不均。她是公主,也是即将与欧洲大陆王朝联姻的新娘;但在此处的场景中,她同时也是家中的孩子,或坐在卡塔琳娜身边,或躲在玛格丽特·博福特夫人身后。她的婚约具有政治分量;相比之下,叙述并未展开她个人的权威。这一区分使她不至于沦为单纯的外交象征,同时也展现出她对周围为自己作出的安排几乎无从掌控。

对卡塔琳娜而言,玛丽既是陪伴者,也是衡量她在宫廷地位变化的参照。两人早期的互动让人得以一窥王朝责任安排之下的寻常亲近。后来,玛丽的笑声加入宫廷对卡塔琳娜希望的否定,在一个场景中凸显出一位受保护的都铎公主与一位经济上依赖他人的外国寡妇之间的差别。玛丽的角色虽有限,但这种转变赋予她的出场明确的叙事效果——她的出场勾勒出故事从年少时的亲密交往,转向婚姻前景、家族忠诚与社会地位决定谁能毫无顾忌地发笑的宫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