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格丽特·博福特
永恒的公主《玛格丽特·博福特夫人——国王的祖母》中的玛格丽特是一位权势显赫的政治家族女长辈,她的影响力从亨利七世王权的建立延伸至王室家务的安排。她被铭记为帮助儿子稳固王位的谋士、严厉维护宫廷权威的监护者,也是一位制定礼仪规则的作者;这些规则后来还指导了她自己的葬礼。她临终前反对战争的告诫,与她去世后采取的军事路线形成对照;与此同时,卡塔琳娜主持葬礼的方式,也使玛格丽特的离世成为一次公开的权力交接。
王朝权力与政治策略
玛格丽特的重要性,始于将亨利七世送上王位的斗争。威尔士亲王亚瑟告诉卡塔琳娜,他的祖母逐一组织各大领主,并与白金汉公爵爱德华·斯塔福德合作,让贵族们做好准备。他解释说,亨利七世敬重她,因为王冠是他从她那里得来的。她的政治策略包括安排一桩旨在调和敌对王位主张的婚姻——她明白,让约克家族的继承人与兰开斯特家族的继承人结合,会使这桩婚姻成为终结战争的显著途径。这桩婚事并非建立在彼此相识的两人相爱之上;亨利七世一生大部分时间都在流亡,甚至从未见过未来的妻子。按威尔士亲王亚瑟的说法,玛格丽特的成就,在于让王朝婚姻服务于新王朝的稳固。
这段历史使她在家族中和宫廷里都拥有权威。当威尔士亲王亚瑟察觉卡塔琳娜善于搜集信息、倾听众人的烦恼时,他将她比作玛格丽特,并视祖母为掌权者的典范。卡塔琳娜回答说,她是一位坚强女性的女儿,甚至连父亲也服从母亲。这个比较将玛格丽特置于一脉强势王室女性的政治传统之中,同时也预示着冲突——卡塔琳娜自己的治国能力,终将使她处于玛格丽特曾经身居的位置。
对王室家务的掌控
玛格丽特的影响力也体现在王室家庭的私下安排中。在威尔士亲王亚瑟与卡塔琳娜的住所,她下令每月四次让亚瑟经由大厅,以正式仪仗队列的方式前往卡塔琳娜的房间。这条公开路线使宫廷规矩昭然可见;与此同时,亚瑟提到,城垛间另有一条隐秘通道,他们可以在其他夜晚从那里相会,不让宫廷知道他们身处谁的房间。这种区别显示,玛格丽特的权威管束着这对夫妇的正式生活,而建筑布局则为他们保留私下相处的途径。
威尔士亲王亚瑟称,祖母的管控不止于礼仪,还延伸到对宫廷出入和权力的安排。他警告卡塔琳娜,玛格丽特不会欢迎任何可能削弱她影响力的人,而且她会竭尽全力维护儿子和家族的权势。他还告诉卡塔琳娜,玛格丽特曾将王后的母亲安置在修道院中,并告诫她不要与祖母作对。卡塔琳娜说自己怕极了她。亚瑟也承认害怕祖母,虽然说这话时带着笑意;他还指出,玛格丽特最深的忠诚属于儿子,而不是丈夫或孙辈。这番警告表明,亲情与政治算计之间界限分明——玛格丽特身为家族成员,并不意味着她的权威温和或公允。
卡塔琳娜后来与玛格丽特交往时,始终谨慎克制。亨利七世去世后,玛格丽特接连遭受丧亲之痛——丈夫或两任丈夫、儿媳、孙子,最后还有儿子。卡塔琳娜避免激怒她,免得引发公开冲突。当玛格丽特试图比卡塔琳娜早几步走进餐厅时,身为王室血统公主、如今又已成为王后的卡塔琳娜便退到一旁,让她先行。旁人将这一举动视为宽宏大量。它也让卡塔琳娜避免公开争执礼仪顺序,同时任由宫廷众人看见玛格丽特争取礼仪优先权的举动。这种克制的礼貌阻止了两人的竞争演变为公开对抗,尽管权力平衡已开始改变。
亨利七世去世后的影响力衰退
亨利七世去世带走的不只是玛格丽特深爱的儿子,也使她失去了组织自身权威的核心。哈里继位后,她已无法再像从前那样,可靠地召集英格兰战事与边防枢密院成员,让他们在觐见国王前先向她报告。哈里决定免除父亲的债务并释放父亲的囚犯,在她看来,这既是对亨利七世记忆的侮辱,也是对她自身统治的冒犯。宫廷转向青春、嬉戏和自由,使昔日制定宫廷规矩的人被边缘化。一本在她主持下编写的礼仪书仍然规定着宫廷活动,但年轻的宫廷开始创设书中没有记载、也不征询她意见的消遣活动。
玛格丽特将自己不喜欢的变化归咎于卡塔琳娜,称她虚荣,并担心她的影响会将哈里引向灾祸。她甚至把卡塔琳娜管理家务的方式与威尔士亲王亚瑟之死联系起来。这些指责表明,在玛格丽特眼中,个人悲痛与政治失势交织在一起。与此同时,卡塔琳娜继续鼓励哈里狩猎、跳舞和深夜活动,同时谨慎避免与他的祖母正面较量。玛格丽特的影响力并未消失,但不再像她儿子在位时那样支配宫廷。
临终告诫与王室葬礼
临终前,玛格丽特最后一次明确提出政治主张——哈里绝不能参战。她主张让英格兰远离欧洲持续不断的冲突,凭借海洋屏障保全自身,并坚持和平。卡塔琳娜赞同她。不到一小时后,玛格丽特去世;卡塔琳娜发现自己在加冕前已成为执政女王,宫廷中再无能与她抗衡并向众人发出一致命令的人。
葬礼成为卡塔琳娜首次面对的重大公开权威考验。她召来如今担任王室总管的白金汉公爵爱德华·斯塔福德,并请来玛格丽特·波尔。她的侍女取出《王室礼仪书》,也就是玛格丽特自己的宫廷礼仪典籍。卡塔琳娜在封面内侧发现三页手写内容,详列玛格丽特为自己安排的葬礼——主教、扶灵者、送葬者、街道装饰和守丧时长。卡塔琳娜与玛格丽特·波尔都对仪式的规模感到惊讶。白金汉公爵在场时,卡塔琳娜拿起鹅毛笔,将几乎所有安排削减到原来的一半。最终举行的是一场安静而庄严的葬礼,其安排被视为新女王的手笔。
卡塔琳娜没有抛弃玛格丽特编写的礼仪书,而是加以调整;她由此将继承而来的仪式转化为彰显自身掌权能力的凭证。她明白英格兰宫廷和公众认为怎样的安排才合宜;这场葬礼也赢得了那些在她多年贫困期间忽视她的人们的尊重。在加冕之前,这场仪式已确立她作为新宫廷中最重要女性的地位。因此,玛格丽特的规矩在她身后得以延续,但规矩的运用标志着权力转变——昔日安排宫廷秩序的女性,如今成了由继承者筹划的仪式中的主角。
遗产与对照
玛格丽特最后呼吁和平之后,王权行使的方式却大不相同。亨利准备乘船前往法国时,卡塔琳娜受任为摄政、王国总督和本土防务部队总司令。她没有让英格兰远离战争,而是准备应对苏格兰入侵。她后来检阅军队时,借鉴了自己父母的榜样,并展现出她将军队视为由一个个具体士兵组成的群体。这种对照并未抹去玛格丽特最后的告诫;它表明,她留下的政治遗产充满争议,必须由继位的统治者重新诠释。
由此可见,玛格丽特的经历先是成就非凡,随后掌控范围不断收窄。她帮助建立一个王朝,制定围绕年轻王子的家务规矩,并留下规范王室仪式的典籍。但她的权力在很大程度上依赖儿子的统治,哈里继位后,她对宫廷的控制便有所松动。她的去世终结了这场竞争,也给了卡塔琳娜一个机会,让她通过审慎选择仪式安排,证明自己能够独立执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