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人知晓!你是谁?”
金发美人《我无人知晓!你是谁?》是诺玛·简·贝克在一封日期为1937年10月11日、写给母亲的信中提到的自己最喜欢的诗。她通过一本书、姨妈的探访和母亲从前为她朗读的诗来回忆这首诗,它因而不只是一种文学偏好——诗中两个自称“无名之人”的人彼此交谈,呼应了这封信试图跨越分离维系亲密关系的努力;而诗中关于被发现的警告,则让这种亲密带上了谨慎的意味。
信中的诗
这首诗并非作为抽象的引文出现,而是作为母女共享的一段记忆进入信中。诺玛·简·贝克回忆说,杰丝·弗林姨妈把那本书带给了她,而且她常常读它。她记得母亲曾为她朗读诗歌,说自己喜欢那些朗读,并解释说,读这首诗时她会想起母亲。这一连串联想具体可感——一位亲戚带来的书,唤起了另一位亲戚的声音。诗在信中的重要性,既源于它所表达的内容,也源于它通过种种关怀举动来到孩子身边。
信中以以下诗句指明这首诗:“我无人知晓!你是谁?”“你——也是无名之人——吗?”“那么,我们就有两个人了!”“把这件事留在你我之间!否则,你知道他们会把我们赶出去!”前两行让身份成为一个由说话者递给听者的问题。答案并未带来一个公开的姓名或稳定的描述;相反,两人因同为“无名之人”而认出彼此的相似之处。下一行把这种认同变成陪伴——孤独的第一人称声音成为两个人。最后的警告则要求他们把共同身份保守在彼此之间,将亲密关系与秘密以及被排斥的威胁联系起来。
认同与秘密
这首诗简短的推进过程至关重要。开篇询问说话者是谁,以及对方是否也处于相同境况;回答确立了联系;结尾的命令则为这种联系划定边界。这一过程既俏皮又戒备。彼此认出对方带来了陪伴,但两人的默契必须保密,因为他们可能会被赶走。因此,这首诗把两种可能性并置:“无名之人”可以意味着在社会中隐形,但发现另一个“无名之人”,又能使这种处境成为私人归属的来源。
这句警告属于诗中引述的情景,并非诺玛·简·贝克生活中某一明确事件的陈述。信中没有解释说话者害怕谁,也没有说明他们可能会被逐出何处。它的力量正来自这些细节未被说明。将这句话与孩子写给母亲的信并读,确实能强化一种私密联结虽隔着距离仍得以延续的感受;但这并不能证明诺玛·简·贝克和她的母亲共享着一个真实的秘密,或面临诗中那种具体危险。文本所支持的是谨慎亲密的回响,而非对诗中情境的一一对应。
记忆、距离与自我呈现
诺玛·简·贝克的解释使这首诗成为她在母亲不在身边时向母亲传达心意的媒介。她说,每当读到这首诗就会想起母亲,接着便直接询问母亲近况如何,并希望她已经好些。对诗歌的记忆由此将亲情与关切联结起来——孩子回忆母亲曾为自己朗读,同时也关心母亲的状况。这封信呈现的文学记忆是一段持续的关系,而不只是怀旧。
这种牵挂出现在一番更广泛的安慰与报平安之中。诺玛·简·贝克说自己过得很好,描述了自己在洛杉矶弃儿之家和赫斯特小学有许多朋友,并报告说自己读六年级,是班里最高的学生之一。她还提到自己在唱诗班唱歌,并且算术学得吃力。与这些学校生活的细节相对,诗中不同寻常的自我命名提供了另一种表达联系的方式——她不只是报告自己的近况,而是回忆一篇让她能借助共同记忆与母亲交谈的文本。诗中的“我们”简洁地映照出信中所述的生活——孩子与母亲分开,在别处生活和上学。
意义
这一表达在书中的意义,来自记忆中的声音、彼此认同与隐秘性三者的结合。诗句从“我”转向“你”,再转向“我们”;信则从带来那本书的姨妈,转向那些仍留存在记忆中的母亲朗读声。结尾的警告使彼此认同带来的慰藉更加复杂——两人确认了彼此的联结,同时也设想了被人发现后的后果。信没有化解这种张力,而是让一首最喜爱的诗同时承载陪伴与警惕,使文学回忆成为女儿与母亲之间一种细致而确切的联络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