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痛苦,没有疾病,没有死亡……只有永恒的神圣之爱”

金发美人

“没有痛苦,没有疾病,没有死亡……只有永恒的神圣之爱”是诺玛·简抄录在日记中的一段基督教科学派祷告的结尾箴言。这些依次展开的否定最终指向一种恒久不变的存在——神圣之爱。然而,文中通过埃尔西·皮里格怀疑的目光引出这些话,使这段祷告既成为表面信仰的记录,也成为受人质疑的对象。它许诺的慰藉,无法与促使埃尔西思索诺玛·简为何需要这种许诺的苦难和疾病分开。

祷告的形式与措辞

埃尔西在日记的一种固定模式中看到这段祷告——诺玛·简每页都抄写一段祷告。文中展现了其中一段经过刻意安排的递进。祷告开篇向天父祈祷,请求与完美的存在合而为一,随后将这种存在描述为永恒、属灵且和谐。祈祷者请求神圣之爱抵御邪恶,也请求获得像上帝那样去爱的能力。只有在提出这些请求之后,祷告才转入一连串否定。

这组否定依次提到痛苦、疾病、死亡和不幸,逐一否认它们,然后宣称神圣之爱是唯一永恒的实在。这一推进既层层累积,又逐渐收束——几种人世灾祸被一一摒弃,只留下一个属灵的保证。对爱的最后强调,使祷告在形式上得以圆满收束;然而,埃尔西的反应动摇了这样一种可能性——这些话能否在人生中带来可靠的圆满结局。

留存在日记中的信仰

日记表明,这段祷告不只是埃尔西听说过的一句话。诺玛·简将它抄在日记里,埃尔西读过那些页面后,认为这些内容显示这个女孩似乎认真对待基督教科学派。每页抄写一段祷告的重复做法,使这份信仰在日记中以清晰、有序的形式显现出来。文中没有交代诺玛·简何时或如何首次接触这种教义,也没有解释抄写对她意味着什么;它呈现的是埃尔西面对这些书面祷告、试图理解它们的情形。

这句箴言绝对化的措辞是其力量的核心。它并非只是祈求减轻痛苦或免受死亡威胁,而是宣称这些苦难并不真实,并以永恒的神圣之爱取而代之。这一区别在这个场景中十分重要。祷告提出一种属灵解释,认为苦难没有最终的支配力;而周围的叙事则将疾病和痛苦的可能性呈现为紧迫的问题,而非抽象概念。

埃尔西怀疑的解读

埃尔西并不认为这段祷告本身就足以证明信仰。她不明白这些观念如此难以理解,怎么会有人相信它们。因此,她既质疑教义的主张,也质疑它是否能够理解——在她看来,那些关于完美与永恒之爱的笃定话语,似乎很难与教义本身的晦涩难解相协调。

她设想了两种诺玛·简信奉基督教科学派的可能来历。也许诺玛·简生病的母亲信奉这一宗教,并将它传给了女儿。另一种可能是,埃尔西怀疑这种教义使母亲患上精神疾病;又或者,母亲原本就精神不健全,因希望拯救自己的灵魂而紧抓着这套教义不放。这些只是埃尔西的猜测,并非得到证实的解释。文中没有说明影响的缘由或方向,而是展现这段祷告如何与对母亲疾病以及女儿继承信仰一事的不确定性交织在一起。

慰藉与矛盾

祷告反复否认痛苦、疾病、死亡和不幸,这与埃尔西所描述的诺玛·简母亲患病的情形,以及她对精神疾病的猜测,形成了鲜明的张力。文中并未化解这种张力,而是将它作为埃尔西解读的核心——一个宣称苦难并不存在的人,面对的却是一个试图理解苦难的人,而苦难显然与周围人的生活息息相关。

祷告的话语也使人无法简单评判诺玛·简。埃尔西从日记中看出她似乎十分认真,却无法确定基督教科学派是通过她的母亲传到诺玛·简身边的,也不清楚她们母女各自希望从中得到什么。文中没有提供诺玛·简本人的回答。质疑这段祷告之后,埃尔西翻到另一页,那一页又以称呼天父开篇。这种延续让读者看到,这种做法仍在继续——无论埃尔西心存多少怀疑,日记中的一页页祷告并未随着她的疑问而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