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amonds Are a Girl’s Best Friend
金发美人《钻石是女孩最好的朋友》不只是一首由玛丽莲·梦露演唱的歌曲——它展现了她如何在掌控公众形象的同时,让这种形象显得自然随性。它最初是在电影片场作为一段经过打磨的演唱节目呈现,后来成为她带到海外观众面前的演出曲目之一。在这两种场合中,这段表演都将严谨准备与一种旨在供人观看、铭记和倾慕的形象结合起来。
作为精心构造的表演节目
片场的场景从玛丽莲·梦露已经在化妆间等候开始。她已经衣着妆容完美地准备了四十五分钟,出神地望着镜子,身穿粉色丝质礼服、长手套和舞台首饰。有人叫她时,这并不是一段她毫无准备就开始的表演——一旦她记住了每个词、每个音节和每个音符,便能以看似轻松的姿态将其演绎出来。这种反差是场景的核心。画面看起来毫不费力,但其精准度建立在全面排练和严格控制之上。
叙述将这段节目视为一种独特的表演方式。玛丽莲·梦露并非只从外部进入一个角色;她似乎能够预先看见自己出现在银幕上的样子,仿佛是一个可以从内部加以控制的动画形象。这种想象中的视角让她得以掌控黑暗影院中的观众将如何看她。因此,在片场,玛丽莲·梦露既是表演者,也是所表演形象的塑造者——这个银幕形象经过精心赋予生命,等待成千上万素不相识的观众与之相遇。
华丽的戏服和镜子使这段节目成为一场明确以视觉为重、同时也是音乐表演的演出。这种强调与小说对玛丽莲·梦露和摄影机关系的描写相呼应——镜头可以像镜子一样发挥作用,而被拍摄的形象似乎可能比人与人之间的亲密关系更有力量。不过,这段歌曲场景强调的是掌控,而非被动暴露——表演者熟悉作品,并塑造观众将看到的样子。
录音室的精准与录制的声音
这段节目属于与那部电影相关的演出曲目;玛丽莲·梦露还在片中演唱《爱情出错时,万事不顺》和《来自小石城的小女孩》。这些歌曲她都能凭记忆演唱,像机械玩偶熟悉的程序一样;但看似自动完成的演唱,掩盖了细致艰苦的劳动。录音室录制这些歌曲时,平均每首歌要录制二十次。之后,录音室的音响师将分开的录音带剪开,再重新拼接,制作出经过完善的录音。
这一过程将两种控制方式并置。玛丽莲·梦露通过记忆和反复演唱,使歌曲能够在舞台上重现;录音室则通过挑选并拼接不同录次,以另一种方式让录制结果得以重现。成品的声音并非一气呵成、毫不费力的证明,而是反复劳动和技术剪辑的产物。小说对这些工作的关注,动摇了明星天生轻松自如的印象——这段精致的节目是制作出来的,而表演者的自律也是制作过程的一部分。
从电影片场走向海外观众
在东京,这些歌曲走出了原本的电影场景。蜜月期间,玛丽莲·梦露带了一件紫色金银线织成的短裙和银色高跟凉鞋;她的丈夫、向诺玛·简求婚的退役棒球明星,喜欢看她穿这些衣服。她能凭记忆演唱这些曲目,而《钻石是女孩最好的朋友》也是她演过多次的歌曲之一。这些熟悉的曲目让她在受邀为美国军人演出时,有现成的节目可以呈献;这段表演不再局限于电影制作受控的空间。
在韩国,演出的规模大幅扩大。十万多名美国士兵观看玛丽莲·梦露身穿紫色金银线织成的连衣裙和银色高跟鞋,演唱《钻石是女孩最好的朋友》和《我想被你爱》。演出在严寒中举行,但叙述着重强调了她的热情与兴致。一首为录音室而学习、录制并精心打磨的歌曲,就这样成为她与庞大观众现场相遇的一部分。重复演出并未令表演失去意义——正是这套熟记于心的曲目,让她能够带着银幕歌曲四处巡演,再次演唱。
公众形象、婚姻与反响
这首歌的旅程也揭示了玛丽莲·梦露的公众成功与她和向诺玛·简求婚的退役棒球明星的婚姻之间的距离。他对她把自己留在日本、转赴韩国为军队演出感到愤怒;迎接她的人群,也远远超过了曾聚集在日本棒球场、为他喝彩的数百名仰慕者。他的怨愤使人们对她演出的反响成为婚姻冲突的一部分——她在公众面前的出现吸引了远超他所能承受的关注,动摇了他对自身重要性和权威的认知。
小说将这段节目置于对某种形象的更广泛描写之中——这种形象可以被重复、传播,也可以被他人据为己有。例如,玛丽莲·梦露以“金梦小姐”之名拍摄的裸体照片,是她在急需用钱时以五十美元售出的;后来她抗议说,自己并未授权照片之后的出版,但她并不拥有底片和相关权利。这件事与歌曲本身不同,却凸显出她能够在表演中塑造的形象,与她无法控制传播过程的形象之间的反差。在《钻石是女孩最好的朋友》中,她精准的准备和内在的掌控力,使这位明星看起来能够主宰别人如何看她。小说整体的叙述则坚持指出,这种掌控力有其限度——在实际运作中,公众形象不仅属于表演它的女性,也可能属于制片厂、编辑和观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