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黑区
利莫诺夫书中指出,玛黑区是爱德华·利莫诺夫抵达法国后居住的城区,他住在一间小而陈设简朴的单间公寓里。公寓里为数不多的醒目物件——地板上的健身重物、打字机旁桌上的握力器——让他的身体自律与写作置身于同一个紧凑的家庭空间。这里是他早年与叙述者相遇的地点,也让人得以一窥利莫诺夫在叙述者居住并与利莫诺夫往来的巴黎最初结识的朋友。
单间公寓
利莫诺夫的《失败者日记》在法国出版时,叙述者为《泰莱拉玛》撰稿,并主持一家地方电台的每周节目。他邀请利莫诺夫上节目,骑着摩托车去接他。利莫诺夫住在玛黑区的一间单间公寓里,屋内陈设极少,以至于地板上的健身重物,以及打字机旁桌上的握力器,都格外显眼。房间里的细节将作家的创作与他刻意保持的身体存在感联系在一起。
拜访时,利莫诺夫穿着一件紧身黑色T恤,显露出胸肌和臂肌,头发剪成平头。叙述者觉得他的样子像伞兵,同时注意到他戴着大眼镜,侧影和神情中带有孩子气。这种肌肉展示与孩子气面容的混合,使那张随书评文章刊出的新来者照片所塑造的、更具风格化的形象变得复杂——照片中的他留着莫霍克式发型,别着安全别针,穿着过时的朋克装束。利莫诺夫提出,文章本可以使用一张更新近的照片;这个细小却意味深长的迹象表明,旧形象并不代表他如今希望呈现的样子。
进入叙述者居住并与利莫诺夫往来的巴黎的起点
这次电台拜访并未立刻发展成友谊。叙述者把利莫诺夫送回公寓,道别后没有提议一起出去喝酒或再见面。然而,回想起来,这次相遇属于一种更广泛的交往模式,利莫诺夫正是通过这种模式开始在叙述者居住并与利莫诺夫往来的巴黎结识伙伴。自由撰稿的记者、地方电台主持人以及刚起步的出版人——其中许多人二十来岁,且仰慕他的第一本书——借采访之机与他见面,一起喝酒或吃饭,有时还成了他的朋友。
因此,玛黑区标志着利莫诺夫在一座陌生城市里的私人立足点;他在那里谁也不认识,法语也说得不太好。他渴望借这些相遇结识他人,这使他得以进入一个由时髦人士组成的小圈子;圈中活动包括画廊开幕、与出版人饮酒,以及前往巴黎宫殿夜总会和巴黎浴室夜店。书中并未把这间单间公寓写成这些聚会的场所;相反,它将他的家置于一段社会转变的起点——他从孤立状态逐渐走向自己寻求的人际联系。
叙事意义
这段描写通过公寓与围绕利莫诺夫的公众形象之间的对照,赋予公寓以意义。那张过时的朋克照片保留了他早先醒目张扬的形象,而单间公寓里的拜访则展现了一个更新近、更受控制的形象——平头、黑色T恤、肌肉、眼镜,以及置于健身器材之间的打字机。他对那张照片的在意,表明即便是在家中这样平常的相遇里,他也看重自我形象的呈现。
叙述者的回忆也赋予这个城区一种克制而个人化的意义。比起那档电台节目,他更清楚地记得那间公寓和骑车前往那里的路程,却也承认自己没有继续推进这次交往。错失的邀约,恰好映衬出利莫诺夫后来在叙述者居住并与利莫诺夫往来的巴黎通过采访结识并建立的众多友谊。玛黑区并未被展开成一幅广阔的街区画像;它是一个具体的家庭场景,书借此描绘利莫诺夫抵达这座城市,以及他逐步进入当地社交世界的过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