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洛加集中营大屠杀

加西亚医生的病人

克洛加集中营屠杀是1944年9月在爱沙尼亚克洛加集中营对囚犯的大规模杀害,由集中营看守在克莱伯麾下党卫队士兵的协助下实施。这场杀戮揭露了行凶者意识形态掩盖的暴力,也展现了撤退使他们觉得自己可能被追究责任后随之而来的恐惧——即使这些人试图互相安慰,声称没有目击者能够认出他们,屠杀仍如同可能败露的阴影,一路纠缠着他们。

杀戮与撤退

1944年9月20日至22日,整整三天,克莱伯的部下从早餐时分一直喝伏特加到就寝,同时协助克洛加看守杀害囚犯。小说给出的估算是每天约有550名囚犯被杀,其中400人被算作党卫队士兵参与行动所致,总计1200人。扬·施密特·德·万达莱尔不再在每次齐射前重复说受害者不是人;阿德里安·加利亚多·奥尔特加仍坚信他们从来就不是别的什么,但他已不再在意。这种反差清楚表明,仅仅承认受害者是人,并不足以阻止他们参与杀戮。

9月23日,这些人随德军东线部队残部从纳尔瓦前线撤退。他们的撤退井然有序,但苏军的追击和近期发生的杀戮,使他们心中这场行军有了另一个目的地——柏林。他们往返集中营途中兴高采烈的拥抱与笑声,没能延续到越过边境之后。伴随杀戮而来的醉酒庆祝,随着他们离开爱沙尼亚而消散。

恐惧、否认与共谋

撤退之后,这些人时不时就会打听俄国人是否已经抵达克洛加、是否发现尸体,或是否找到任何幸存者。有些人安慰自己说,波罗的海地区的犹太囚犯不会认出德国军队的徽章,因此无法指认凶手。起初,这番说辞能让他们安静好几天;后来却只能奏效几小时,问题便再次出现。他们一再寻求安慰,暴露出试图隐瞒罪行的脆弱——他们既无法撤销自己的所作所为,也无法确定证据和目击者已经消失。

加利亚多没有加入这些谈话。他明白,其他人的疑问源于恐惧,而德国战败的可能性加剧了这种恐惧。他预料,总有一天会有人发现火葬堆,或者有囚犯开口说出真相;或许有人,甚至克莱伯本人,会念出姓名和人数。作为这群人中唯一的西班牙人,加利亚多相信别人不会把他认错。他认为自己罪有应得,便辗转拉脱维亚、立陶宛、波兰和德国作战,只为推迟死亡,而非逃避与克洛加屠杀相连的罪责。

证据、身份确认与后续

小说后来叙述,苏军士兵在附近树林里发现了排列整齐的火葬堆。尸体面朝下成排摆放,与砍好的木头交错堆叠,横层与竖层轮番相间。这种旨在将死者焚成灰烬与骨头的系统排列,与行凶者寄望森林掩盖罪行的想法形成鲜明对照。

后来搜查涉案人员时,克莱伯被指控招募一群人,参与在爱沙尼亚一处集中营灭绝两千多名犹太囚犯,并杀害一名拒绝服从命令的德国士兵。克莱伯坚称,包括那名遭处决的抗命者在内,所有人都是自愿参加的,并表示愿意指认他们。他的供述牵涉到一名曾前往俄国前线、经常与扬·施密特同行的西班牙前职业拳击手。文件无法确定这名西班牙人的姓名,只记作“阿德里安”,并附有一个问号;小说叙述者后来确认此人是阿德里安·加利亚多·奥尔特加。这种不确定的拼写和标点说明,追查行凶者不仅依靠记忆,也依靠对文献记录的追索。

奥迈尔在奥斯维辛犯下的罪行,使他无法因克洛加集中营屠杀而受审。这一区别并未减轻罪行的严重性;它表明,一名行凶者更庞大的罪行记录,可能会取代对另一桩暴行的司法追责。在原集中营旧址,一座纪念碑纪念两千多名无辜者,他们仅仅因为出生便遭杀害。纪念碑以公开而确定的陈述,对照着杀人者私下反复猜测、否认的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