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拿大输血研究所马德里献血行动

加西亚医生的病人

加拿大输血研究所马德里献血行动将诺曼·白求恩的便携式输血系统与围困首都平民的非凡响应结合起来。行动始于白求恩1936年12月抵达后的几天内,为运送给受伤的共和派士兵而采集并冷藏捐献的血液。这不仅是一场彰显公众慷慨的活动——它使前线能够使用储存血液和流动输血单位;白求恩前往其他战线后,这项工作仍在继续。

抵达与建立

白求恩于1936年12月14日抵达马德里,此前数周一直在与加拿大政府安排相关事宜,并开展从政府办公室延伸至民间募捐的筹款活动。他横渡大西洋,经陆路穿过法国,再沿着一条艰难路线穿越战火分裂的西班牙。位于普林西佩-德韦尔加拉街36号的研究所驻地,成为这一项目的运作基地,将加拿大医疗援助与共和国迫在眉睫的战时需求结合起来。

当局安排白求恩及其同伴住进一套有十五个房间的公寓;此前住在那里的德国外交官在军事起义后一直没有回来。楼上是国际红色救援会总部。几小时之内,团队便搬走家具、画作和地毯,腾出空间设置实验室,配备伊莱克斯冰箱、大型高压灭菌器、消毒器,以及摆放瓶子、血液容器、注射器、显微镜和手术器械的架子。设备中还有十五套便携式包,每套都配有额外的瓶子、生理盐水和葡萄糖溶液,以及装着基本器械和缝合材料的消毒盒。这些陌生设备挤满了原本布置成外交官住宅的房间;这样的安排使马德里成为当时世界上首个建立此类医疗系统的地方。

招募献血者与储存血液

白求恩抵达后的第二天,研究所便开始发出呼吁。连续三天刊登的报纸广告和广播节目邀请志愿者为前线士兵献血。这一请求有别于直接的手臂对手臂输血——当时唯一可用的方法。白求恩的团队希望采集并储存血液,以备日后使用,但他们不知道公众会如何响应,也不清楚加入柠檬酸盐的血液冷藏后能够保存多久。这一呼吁来自一家新成立的研究所,而不是一家已有声望的医院,因此响应规模尚难预料。

12月19日上午,研究所还未开门,白求恩从阳台向下望去,看到队伍已经排到了街角。不同年龄、不同职业的人们,无论是平民还是士兵,都赶来献血;治疗床上的女性献血者始终多于男性。踊跃参与以即时而可见的行动,回应了组织者的疑虑。尽管白求恩不会说许多即将挤满房间的患者所使用的语言,但这座城市的居民响应了号召,他也开始在这里感到宾至如归。

献血者一再被告知必须空腹前来。每人捐献半升血液,血液流入装有少量柠檬酸钠的瓶中。瓶子装满后,工作人员便贴上标签,注明血型、采血日期和献血者身份。献血者会收到一张购买食物的凭券,也获邀饮用一瓶特地备下的白兰地。随着围城日益严峻、生活条件不断恶化,每次捐血还可能换得一罐牛肉。这样的交换将组织严密的医疗行动与战时马德里的物资压力联系起来,同时并未减损人们自愿献血的意义。

短短三天多,捐献的血液就装满了当时最大的冰箱,而队伍仍每天早晨在普林西佩-德韦尔加拉街的双号一侧排起。白求恩坦言,他不确定加入柠檬酸盐的血液在冰箱中能保持良好状态多少星期。这些储备瓶并非只是备用物资,而是研究所准备送往前线的流动设备所必需的血液来源。

从采集到前线

1936年12月23日,白求恩的团队将各种血型的血液装入便携式设备的瓶中,把设备包搬上卡车,驶往卡萨德坎波血站医院。在前线,白求恩检查了躺在地板上、濒临死亡的士兵,并选中一名年轻人;他因大量失血而出现低血容量性休克。为他治疗的西班牙医生认为已无希望。翻译解释说,这名不会说西班牙语、秃顶的加拿大人希望获准尝试救活士兵。医院院长对此次尝试持怀疑态度,但仍予以批准,并留下观看,因为他认为无论如何患者都会死亡。

因此,这场献血行动的目标不止是在马德里汇集血液储备。它还建立了一种办法,能够将这些血液连同输血所需的器械和液体直接送到前线伤员身边。实际成效有赖于完整的环节链条——招募志愿者、判定血型并贴标签、用冰箱保存、准备便携式设备,再乘卡车前往靠近战场的医院。现有记载证实了这项行动,也证实他们选择了一名被认为无可救治的患者;其重要性在于将一种新型、有组织的输血方法带入这一紧急情境。

白求恩离开后的延续

白求恩离开后,研究所的工作并未终止。1月11日,白求恩前往圣卡洛斯医院探望吉列尔莫·加西亚·梅迪纳并道别后,请他负责流动服务。白求恩计划带着团队巡视其他战线,西班牙工作人员则继续维持研究所在马德里的运作。这一请求将责任从加拿大组织者转交给一位已在城中医院工作的医生。

加西亚·梅迪纳后来讲述,《先驱报》的一篇文章,加上昆塔尼利亚医生的施压,帮助说服医院管理部门支持这项服务。白求恩的方法十分简明,加西亚·梅迪纳不到一个月便培训了六支流动小组,同时没有离开医院岗位。当这些小组开始前往马德里周边战线时,昆塔尼利亚医生任命他为圣卡洛斯医院输血服务的负责人;这项服务使用的是加拿大人捐赠的冰箱。因此,这项工作以彼此衔接的两种形式延续下来——流动小组将输血服务带向战场,而医院则维持固定服务和储血能力。

这场献血行动的影响也超出了医疗组织本身。加西亚·梅迪纳在阿拉瓦卡救活何塞·莫亚后,莫亚多次前来探望,常常带来自己能弄到的东西——苹果、香烟或一罐俄罗斯肉。加西亚·梅迪纳试图制止这些馈赠,因为莫亚为了弄到它们付出的辛苦远超医生所需,但他无法阻止对方表达感激之情。叙述将这类往来描写为救治带来的后续影响之一,与公众对输血工作的关注并列。

意义

研究所的工作将一项国际使命与当地民众的参与联系起来。白求恩的到来有赖于加拿大政府的安排和筹款;此后的服务则依靠献血的马德里居民、协助运营的西班牙工作人员,以及采用并扩展流动输血方法的医院人员。公寓经过改造、冰箱数日内装满血液、每天早晨都有志愿者排队,这些景象标志着一项雄心勃勃的计划转变为实际运作的服务。

这一事件的意义也在于持续延续,而不只在于一次抵达或示范。白求恩继续前行,但研究所仍在运作;加西亚·梅迪纳组织了更多流动小组,圣卡洛斯医院的输血服务也继续使用加拿大捐赠的设备。这场献血行动让合作变得具体可见——马德里居民捐献的血液可以得到保存、贴上标签,再运往急需救治的士兵身边;围绕这一流程建立起来的组织,也在创办者离开后继续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