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斯内博尔战役
加西亚医生的病人克拉斯内博尔战役是一场磨难,它粉碎了阿德里安·加利亚多重返职业拳击界的希望,迫使他认识到,战争的暴力是自己人生的一部分,而不是与人生隔绝的噩梦。他在1943年2月的战役中幸存下来,回到波克罗夫斯卡娅;但一封关于教练遭监禁的信,让求生变成了对死者、伤者以及他曾以为会在马德里等着自己的未来的清算。
背景与阿德里安重返拳坛的希望
战役前,阿德里安曾问洪克拉上尉,自己能否退役回西班牙打职业拳击。洪克拉解释说,他是自愿参战的,不能就这样离开;等轮到他时,他自然可以回去,不过洪克拉私下并不认为他还要等很久。阿德里安接受了这个挫折,按照医生的嘱咐休养一周后,便精神饱满地回到岗位。
启程前往前线之前,他给皮鲁洛写了一封长信,为自己的过错道歉,并讲述自己与纳瓦罗重逢、参加比赛以及遭到停赛的事。最重要的是,他说自己重新找回了拳击手的身份,并希望重返职业赛场。他把信寄到马德里巴尔别里街的铁路健身俱乐部,确信自己已经克服了最艰难的部分。叙事将这份自信写成克拉斯内博尔战役前的鲜明铺垫——战役将夺走他一直怀着希望描绘的未来。
战役及其代价
蓝色师奋力阻止苏军攻势,维持对列宁格勒的围困。1943年2月的短短十一天内,参战部队伤亡过半,另有一千人被俘。阿德里安是那些返回波克罗夫斯卡娅的人之一。他受到英雄般的欢迎,但即使是最乐观的人也认为,战败只是时间问题。
他回来时,迎接他的不是庆祝,而是疲惫、饥饿、寒冷和污垢。他首先去了邮局,在那里发现两封信——一封是他自己寄出的信,退回时附有通知,称皮鲁洛不在该地址或查无此人;另一封来自健身房老板唐·费尔南多。唐·费尔南多解释说,皮鲁洛正在坐牢。这位曾为佛朗哥作战的前军团士兵,在警方于他家中发现宣传品后遭到逮捕;他辩称,自己只是为了帮一位朋友才替对方保管这些东西。信末提醒他交友要谨慎,并承诺等阿德里安回到马德里后,会替他另找一位教练。
使战争成为现实的消息
皮鲁洛遭到监禁的消息令阿德里安陷入低谷。在克拉斯内博尔,他的身体几乎在毫无意识的情况下投入战斗,宛如一台被抽去灵魂、沦为更大而冷漠的机器中一枚小齿轮的机器。一道内心的声音曾使他相信,战役不过是一场噩梦、一座舞台布景、一处与现实生活毫无关联的假地狱——而他本以为自己会回到巴尔别里街,重新开始真正的生活。这封信揭穿了这种令人宽慰的割裂只是幻象。
他的醒悟来自亲身经历的重新涌现——鲜血充斥他的视野,惨叫压迫着他的听觉,他在其中幸存的严寒再次攫住了他。死者、残缺的尸体、恐惧,以及在零下二十五摄氏度中战斗的绝望,如同囚禁一般猛烈袭来。他曾穿越那片地狱并逃出生天,心里还想着未来;如今那个未来已然消失,只剩下他独自面对一场他从未多么在意、却已成为他唯一所有之物的战争。
后果与意义
在绝望的黑暗中,阿德里安回顾自己的过错,觉得自己的一生是一场巨大的错误,却不知道如何撬开它、以另一种方式生活其中。他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这个问题也没有答案。随着处境恶化,就连他的迷惘也变得无关紧要——特雷维尼奥之虎不再为基督教文明、帝国荣耀或摧毁共产主义而战。他只是为了在一场必败的战争中活下去而战,身影在一支幽灵般的军队中逐渐模糊。
因此,这场战役决定性的后果既体现在军事层面,也体现在内心。阿德里安活了下来,但求生剥去了他曾对自己讲述的那个故事——他不过暂时中断拳击生涯,很快就会重返拳坛。来自马德里的信把前线与前线之外的生活紧紧连在一起——朋友遭到监禁,使他不可能再把战场上的暴力贬作虚幻之物。1943年10月12日,他在波克罗夫斯卡娅的院子里再次见到阿方索·纳瓦罗;这是此后一段时间里的一次重逢,它发生在幻灭之后,却无法抹去克拉斯内博尔战役给他带来的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