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利亚多杀死阿方索·纳瓦罗并冒用其身份

加西亚医生的病人

柏林战役的最后几天里,加利亚多杀死阿方索·纳瓦罗并冒用其身份;此举使他得以顶着另一个人的名字投降,同时掩盖自己参与战时暴行的事实。这场杀戮发生在爱、生存与害怕承担责任的交汇点上——加利亚多希望与阿格涅塔·穆勒共度未来,但也知道克洛加的目击者可能认出他,并向苏联人告发他。

背景与决裂

在柏林阵地吃过东西后,扬·施密特把加利亚多叫到一旁,告诉他自己和阿格涅塔打算一起离开。他们当初来到这里,本是为了另一个目的——他们做好了为保卫第三帝国而战死的准备。如今,扬说,一切都变了。他明白加利亚多先遇见了阿格涅塔,也同样爱着她,但坚持认为她可以自己做选择。扬话说到一半,开始退开;加利亚多打断他,告诉他自己也爱他,骂他是个混蛋,却也称他为自己一生中最好的朋友。

这一幕突然从告白转为肢体暴力。叙述称,加利亚多——特雷维尼奥之虎——挥出一记右拳,扬随即倒下。阿格涅塔冲到扬身边,用小拳头捶打加利亚多的胸膛,试图靠近施密特。加利亚多把她推开,没有伤害她;她俯身试图唤醒扬时,他离开了,在外游荡数小时,直到迷了路。他回到阵地时,只剩阿方索·纳瓦罗还在,骂他是个无赖。加利亚多毫不在乎。这场感情决裂紧接着发生,也正是他决定冒用纳瓦罗身份之前的直接前因。

杀人与冒用身份

1945年5月1日,柏林守军又延长抵抗了二十四小时,使苏联人无法在五一劳动节庆祝攻占这座城市。次日,一辆坦克的炮管正对着他,加利亚多从威廉大街阵地走出来,举起双手。他并非空手投降——他带着阿方索·纳瓦罗·洛佩斯的证件。他没有向占领军出示纳瓦罗的尸体。

藏起尸体,使这次投降不只是试图改名换姓、蒙混过关。加利亚多杀死了那个能用其证件支撑自己新身份的人,故事明确指出,这正是他杀人的原因。这场骗局让他得以向苏联人冒充纳瓦罗,同时隐瞒使冒名顶替成为可能的罪行证据。在拥挤不堪的牢房里待了六周后,其他囚犯听到他的新名字时毫不惊讶。负责首次审讯的军官反而问他为什么德语说得这么差;这一细节暴露了他所冒用身份的实际破绽,却没有让周围的人得知真相。

动机——爱、生存与恐惧

叙述将加利亚多杀害纳瓦罗一事与简单的报复行为区分开来。加利亚多知道纳瓦罗关于阿格涅塔的说法是错的——她选择扬,并非因为种族、肤色或姓氏,而是因为扬拥有加利亚多所缺少的爱。加利亚多原本处于不利地位,但文本称,这种不满以及纳瓦罗在他噩梦中的角色,都不能解释这场杀戮。在扣下扳机的那一刻,加利亚多没有想到毕尔巴鄂港口、1941年令他痛失西班牙冠军的恐惧,也没有想到1942年的平安夜。叙述明确排除了怨恨、罪疚与恐惧作为他当下的动机,转而描写一种巨大无比、充满他整个内心世界的爱。

这种爱赋予冒用身份之举以面向未来的目的。加利亚多不再愿意在还没吻过阿格涅塔、还没与她亲近之前就死去。他想象着,战败将昔日的赞歌及其热忱化为灰烬之后,这个世界或许会忘记曾经界定他的信念。然而,他认为只有不再做自己,未来才可能实现。若没有另一个身份,他与阿格涅塔共度未来的希望就微乎其微。

害怕被追究责任,则提供了另一个同样具体的消失理由。加利亚多曾在克洛加,他预料自己迟早必须为此交代。克莱伯、他的部下以及集中营看守都可能指认他与党卫队第三装甲军有关;留在纳尔瓦的士兵数量众多,加利亚多担心其中有人可能幸存并记得他。他需要另一个人的证件,以免有人认出他并向俄国人告发他。因此,叙述将他的浪漫希望与逃避自身行为后果的努力并置——两者都取决于他变成另一个人。

后果与意义

加利亚多的新身份并不意味着与过去一刀两断。这个身份是靠又一次杀戮换来的;他毫无抵抗地投降时,这桩罪行几乎没有扰乱他的良知。两者形成鲜明对照——投降看似意味着战斗结束,但藏在他身上的证件却让暴力延续到一个以冒名顶替为基础的战后人生中。他想方设法保全自己,也与他过去参与克洛加屠杀有关;这依然是一笔罪责,而不是他已经从道德上解决的危险。

这一连串事件表明,身份既是实用工具,也是一种道德逃避。纳瓦罗的证件或许能让加利亚多在柏林陷落后活下来,并设想与阿格涅塔共度的生活,却无法挽回纳瓦罗的死,也无法抹去加利亚多试图逃离的过往。首次审讯突显了伪装的脆弱;而囚犯们毫无疑虑地接受他的新名字,则显示只要没人怀疑身份被替换,一个名字就能轻易被当作一个人。于是,这一情节的决定性反转不仅在于加利亚多逃过柏林陷落——就在他理应不可避免地为自己的行为承担责任之时,他抛下了自己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