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6年阿根廷政变
加西亚医生的病人1976年阿根廷政变于1976年3月24日爆发,一群将领推翻了总统玛丽亚·埃斯特拉·马丁内斯·德·庇隆,并建立军事独裁统治。在小说中,这场政变既是决定性的政治断裂,也是长期镇压模式的高潮——新政权将国家恐怖主义制度化,而周边的冷战政治则帮助这类暴行逃避实质性的国际反对。
起因与区域背景
政变发生时,南美洲已经有多个国家处于军事统治之下。乌拉圭于1973年沦为独裁政权统治,同年奥古斯托·皮诺切特在智利夺取政权;玻利维亚自1971年起由乌戈·班塞尔统治,巴拉圭自1954年起由阿尔弗雷多·斯特罗斯纳统治,巴西则自1964年起处于军事统治之下。阿根廷是南锥体仍由民主政体治理的最后一个国家。因此,阿根廷被推翻标志着区域局势转变的完成,而非一次孤立的夺权行动。
叙事将这一转变与国家安全学说联系起来;该学说将镇压整个拉丁美洲的左翼运动视为冷战优先事项。叙事称,华盛顿为实现这一目标而倾向并支持军事独裁政权。政变两天后,美国前国务卿威廉·P·罗杰斯预见到严厉镇压,并敦促将搜捕范围从游击队员扩大到持异议的工会成员和执政党成员。他的继任者亨利·基辛格也表示,希望给予新统治者支持,而不是让他们觉得自己遭到围困。这些反应将政变的国际环境描绘为一种反共主义可能凌驾于对镇压行为的关切之上的局面。
从政变前的镇压到军事统治
小说将这场政变描绘为既有政策的升级,而非阿根廷政治暴力的开端。1975年2月5日,伊莎贝尔·庇隆颁布了叙述所称的第一道歼灭令,由此启动“独立行动”。该行动名义上针对图库曼丛林中的游击队,将全国划分为五个军事区,并赋予各区指挥官广泛权力,镇压被贴上颠覆分子标签的人。
准将阿克德尔·比拉斯称,该行动的目标主要在文化层面,因为在他看来,游击战只是颠覆活动的一部分。实际上,这场行动恐吓了平民,包括圣米格尔-德图库曼的教师、学生、知识分子、艺术家、科学家和宗教人士。其手段与强度预示了独裁政权夺权后将扩大的镇压,并使之更加系统化。
军政府及其恐怖统治体系
新政府自称“国家重组进程”。其领导机构是由陆军、海军和空军代表组成的三人军政府——中将豪尔赫·拉斐尔·魏地拉、海军上将埃米利奥·爱德华多·马塞拉和准将奥兰多·拉蒙·阿戈斯蒂。魏地拉一直是主要人物,直至1981年,另一届由中将罗伯托·爱德华多·维奥拉领导的军政府取代了第一届。此后又有两届军政府相继执政,直到马岛战争战败、国内抗议不断加剧、国际支持日益减弱,迫使军方统治者于1983年10月宣布举行选举。
独裁政权将国家恐怖主义作为政府统治的核心手段,行事时几乎不受追究。自1976年春至1982年秋,政权强迫数千人失踪;估计人数高达约三万,但由于许多尸体从未寻获,确切数字仍不明。1977年5月,布宜诺斯艾利斯省军事总督伊韦里科·曼努埃尔·圣让将军公开列出一套逐步扩大的打击对象——先是所谓的颠覆分子,然后是他们的共犯、支持者,最后是漠不关心的人。
镇压行动由专门特遣小组组织实施。其职能包括绑架和制造失踪、秘密拘押、酷刑、处决、处理尸体,以及在秘密产房拘留女性并让她们生下孩子,却不准她们再见到孩子。其他人员则抹去这些孩子的身份,并安排将他们收养给支持独裁政权的军方或平民家庭。因此,这套体制既在肉体上也在行政层面攻击人们——暴力与隐瞒或篡改身份相结合,使销毁证据成为镇压机器的一部分。
死亡航班是这套体制中特别极端的一种形式。军方飞行员将活着的囚犯绑起来并施以药物,运上战斗机,从数千米高空抛入大海。恐怖统治始于3月24日夜间,当晚发生了数百起非法逮捕。从那时起,设法逃离这个国家便成了数千名阿根廷人的迫切问题。
后果与流亡
政变的直接后果不仅是政府更迭,日常保障也遭到取消,国家秘密暴力随之蔓延。军方战败、抗议活动和国际孤立削弱了独裁政权的统治,最终使政治生活于1983年重返选举轨道。然而,其受害者包括数千名至今下落不明的人,以及无从得知失踪亲人消息的家属,还有身份遭蓄意篡改的孩子。
墨西哥接收的阿根廷流亡者人数最多,这得益于其相对邻近的地理位置和悠久的庇护传统。西班牙是第二大目的地,这构成了尖锐的历史反讽——弗朗西斯科·佛朗哥不久前刚刚去世,但西班牙此前曾保护并随后庇护胡安·庇隆。小说将新兴拉丁美洲独裁政权的做法——包括从政治犯手中盗走孩子——与战后西班牙已经采用的手段联系起来。因此,这场政变为全书政治史的一章画上句号,同时也将国家暴力、身份隐匿和国际团结局限等反复出现的主题带到了另一个大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