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林奇作为安娜房东的照料与怨怼
发光体埃德加·克林奇与安娜·韦瑟雷尔在安娜居住的铁格酒店的关系,受到两种亲近关系的塑造——他对她的实际照料所带来的亲密,以及他作为房东所掌握的权力。安娜离开酒店时,他感到熟悉日常的消失令自己失落,但他的关切又与债务和猜疑纠缠在一起。他发现她的衣物中藏有黄金,这件事成了一个秘密,加深了他的猜疑,却没能让他理解围绕安娜发生的更大一连串事件。
房东的照料与权威
克林奇与安娜的关系并不只是收租。许多个月来,他一直盼着在星期日为她放洗澡水。这一惯例已经变得如此私人,以至于她离开后,他悲伤地想到,第一个不必为她备水的星期日即将到来。这段回忆为他们的关系添上了家庭生活般的意味——他一再在私密而涉及身体的情境中照料她,因此这一惯例可能终结,在他看来便是一种失去。
这种体贴并没有消除两人之间的不平等。克林奇是安娜的房东,并要求她在离开这条街之前结清账目。一次争吵中,他失去耐性,威胁要把她赶出酒店。因此,他的关怀与权力并不和谐地并存——他曾是她日常生活的一部分,但也能以付款为条件,按照自己设定的条款决定她能否继续住下去。
安娜衣裙中的黄金
前一个冬天,克林奇抱着安娜上楼、把她放进浴缸时,拿起她的长裙,感觉裙缝处有一块异乎寻常的沉重。他扯开裙摆的线头,发现了一小撮闪闪发亮的黄金。直到很久以后,他与迪克·曼纳林当面对质、谈起安娜的衣服时,才提到这次发现。这个秘密被隐瞒了这么久,使他的爆发带上了近乎疯狂的强度,尽管克林奇始终没有弄清楚自己认为曼纳林卷入了什么阴谋。
他的怀疑情有可原,却并不正确。他断定,曼纳林一定是在利用安娜把未加工的矿石从淘金区偷运出去,以逃避银行税款。一想到安娜可能与这位大亨串通,他便感到不安;然而,他没有理由逼问他们中的任何一人,也没有这样做。因此,藏匿的黄金成了克林奇与安娜之间不安的根源,尽管他不知道它真正的来历——莉迪亚·威尔斯假扮弗朗西斯·卡弗的妻子时,曾把这笔财富缝进五件礼服里,而这些衣物后来到了安娜手中。
克林奇并非唯一误解黄金的人。阿奎也在礼服里发现了黄金,并以为它与曼纳林的骗局有关。他暗中取走四件礼服中的黄金,只留下橙色长裙里的金子。这段经过有助于解释,为什么克林奇最初的怀疑并没有让他掌控事态——他看到的证据并不完整,其意义连最接近安娜的人也无法看清。
债务、怨愤与安娜的离去
安娜穿着一件属于奥贝尔·加斯科因亡妻的黑裙回到安娜居住的铁格酒店时,克林奇的猜疑再次加剧。她的橙色长裙已经不见。这一次,克林奇确实正确地把衣着变化与藏匿的黄金联系起来,尽管他依然不知道事情的全部经过。他怨恨安娜无力偿还欠款,却又认为她有钱可用;这种怨愤使他恶言相向,并通知她离开。
债务最终得以偿还,但并非如克林奇所想。莉迪亚·威尔斯借给安娜六英镑,正好是她欠克林奇的数目,随后安娜永远离开了安娜居住的铁格酒店。她欠迪克·曼纳林的另一笔大债则是另一回事——曼纳林估算她欠了一百多英镑,并坚持说安娜仍在受他雇用。相比之下,克林奇收下那张六英镑的银行钞票,把它折好放进贴近心口的钱夹里。这个动作使付款既是实际的结清,也成了两人刚刚中断的情谊留下的一件具体遗物。
分离与他主张的限度
应莉迪亚·威尔斯之邀,安娜搬到航海者之福,并说自己开始了新的职业。她拒绝别人称她为妓女。曼纳林听说她竟能轻易离开旧生活,勃然大怒,但克林奇没有继续争论此事。他转而建议曼纳林去找奥贝尔·加斯科因谈钱的事。在先前爆发的怒气消散之后,他的回应与其说是想把安娜要回来,不如说是疲惫地把争端引向别处。
这段关系以分离而非和解告终。克林奇曾在反复发生的亲密日常中照料安娜,但身为房东的权威以及对她隐瞒事情的怀疑,使这种照料带有条件,也并不完美。安娜离去标志着决定性的变化——她不再住在克林奇屋檐下,也不再接受他和其他人加诸她身上的身份。他对失去星期日惯例的悲伤是真切的,而围绕她的黄金、债务和各方主张则表明,个人关怀是多么容易与占有欲和误解混杂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