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rosbie Wells与Lydia Wells的关系

发光体

克罗斯比·威尔斯与莉迪亚·威尔斯是夫妻,但他们的婚姻与其说以共同生活为特征,不如说充满隐瞒、疏离以及对财产的争夺。威尔斯从淘金区归来后,两人在但尼丁重逢,住在同一所房子里,却各自生活;他们围绕保险箱、一份烧毁的报纸和一笔隐匿的财富发生争执,显露出彼此之间所剩无几的信任。威尔斯死后,莉迪亚对其遗产的主张又将他们未解决的婚姻问题带入法律纠纷。

在坎伯兰街35号重逢

安娜·韦瑟雷尔初到但尼丁时,并不知道自己曾款待的男人就是这所房子的主人。威尔斯搬进坎伯兰街35号的后卧室后,两人每天都能见面,这让原有的窘迫更加深了。安娜觉得他为人和善,也会对她的拘谨报以宽容的笑意,但他平常的居家生活也让这户人家紧张的关系更难被忽视。

威尔斯从矿场归来时淘到了大笔黄金,也不愿再去勘探。他考虑在但尼丁及其他地方投资,研读报纸和金价,并权衡采矿业以外可能的谋生方式。他的计划为这段婚姻提供了物质背景——这笔财富不只是埋藏起来的金子,也是威尔斯想要加以利用的资产。与此同时,安娜所观察到的日常时光也受到他的饮酒习惯影响。安娜最喜欢他在傍晚时分的样子,那时他若有所思,却还没有陷入悲伤。

丈夫出乎意料地回来后,莉迪亚常常不在家。她通常在上午晚些时候出门,黄昏时分回来,那时赌博客厅刚好开门。她不在时,威尔斯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一楼的闺房里,那里每天都会添满醒酒瓶。因此,他们虽住在同一处,却过着大体分开的日常生活。现有材料呈现的是这样一个家庭——住得近并没有带来信任或融洽。

疏离与隐瞒的信息

莉迪亚对威尔斯和安娜的态度都显露出两人之间日益加深的裂痕。她与安娜交谈时仍然亲切,却似乎比从前疏远,仿佛私下里正为两人关系破裂作准备。面对威尔斯时,她会听他说话,却不露笑容,随后便把话题岔开。安娜急于保住莉迪亚的认可,将这些迹象理解为不满,并因此感到苦恼。莉迪亚暗中共谋的姿态与她在情感上的克制形成反差,让周围的人难以看清她的意图。

后来,两人因一份报纸发生对质,夫妻间的隐瞒由此表露无遗。威尔斯得知阿利斯泰尔·劳德巴克正乘蒸汽船抵达。他指责莉迪亚早就知道对方要来,却瞒着他,还烧掉报纸,不让他发现。莉迪亚承认自己不该欺骗他,但这番交锋并未恢复信任。威尔斯的不满因漫长的沉默而加深——他说自己等了十二年才等到答复,并且这十二年里一直在高地挖金。

这份报纸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劳德巴克的到来把两人的私人往事与威尔斯早年的生活及其财富联系起来。威尔斯问劳德巴克是否会受邀参加莉迪亚的宴会,接着又问那笔巨额矿藏和他的文件如何纳入她的计划。莉迪亚回答说,两者都无关。谈话并未说明聚会的目的,也没有厘清筹备聚会与威尔斯财产之间的关系。莉迪亚说她隐瞒劳德巴克到来的消息,是为了免得威尔斯烦恼;威尔斯却把隐瞒视为蓄意欺骗。

保险箱与失踪的钱财

威尔斯要求拿到保险箱钥匙,想要查看自己的金粉,争执由此变得具体。莉迪亚起初反问他为何要钥匙。她把钥匙系在链子上,威尔斯在一番争夺后从她手中夺过钥匙,打开保险箱。里面空空如也。这一刻把抽象的信任冲突变成了对威尔斯钱财去向的直接争执——他问钱去了哪里,莉迪亚则让他冷静下来,好让她解释。

现有记述没有提供莉迪亚解释的全部内容,因此钱财被转移或失踪的情形仍未明了。不过,记述确实表明钥匙由莉迪亚掌管,而威尔斯认为自己的财富理应仍在保险箱里。钥匙由此成为两人关系中一个细小却关键的物件——要取用家中财富,就得拿到一方持有、另一方必须开口索要的东西。

两人的财务经历也不止于保险箱。1865年6月,威尔斯在西坎特伯雷写给劳德巴克的信中说自己与妻子分居,并承认早前的通信中隐瞒了许多事情,因为担心劳德巴克得知痛苦的真相后会看轻他。他说自己已经抛下从前的生活,不会再去勘探,因为他的财富早已被盗。这封信证实,疏远并非威尔斯死后才出现的结果;他生前描述自己的生活时,两人已经分居。信中也表明,他的隐瞒并不限于婚姻关系。

并行身份与有争议的遗产

这段婚姻处于一个身份冒用、所有权未明的更大格局之中。莉迪亚曾是一名女裁缝,缝制了五件衬有黄金的礼服;当时她还冒充弗朗西斯·卡弗的妻子。后来,卡弗以克罗斯比·弗朗西斯·威尔斯之名,寻找装有这些礼服及其黄金的失踪货箱。这些重叠的姓名和婚姻身份,使威尔斯真正的家庭生活与周围阴谋中使用的身份难以区分。但仅凭这些情况,并不能证明莉迪亚知道卡弗后来采取的行动,也不能证明她知道黄金的去向。

威尔斯死在阿拉胡拉河谷的小屋里后,阿利斯泰尔·劳德巴克发现了他的遗体,并把消息带到霍基蒂卡。消息经由本杰明·勒文塔尔传给埃德加·克林奇,后者买下了威尔斯的遗产。哈拉尔德·尼尔森清理小屋时,发现房间各处藏着超过四千英镑的黄金。扣除佣金、税款和费用后,所得款项被托管起来。威尔斯葬礼后,莉迪亚从但尼丁赶来,提出上诉要求撤销克林奇的购买,并声称这些财产和物品依法属于她,因为她是威尔斯的妻子。

因此,这段婚姻不仅是个人往事,也成了法律地位争议的一部分。在众人聚集并还原事件经过时,莉迪亚并不在场;沃尔特·穆迪只能根据零碎的叙述,而非亲身了解,来考虑她的主张。她身份受到争议、曾与卡弗合作,以及她对威尔斯财产的主张,都引发了怀疑,但现有材料并未证明怀疑等同于事实。这段婚姻的意义恰恰在于那道不稳定的界线——一段本应确定继承人的关系,反而引出对疏离、隐瞒以及谁有权继承遗留财富的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