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na Wetherell与Crosbie Wells的关系
发光体安娜·韦瑟雷尔与克罗斯比·威尔斯的关系,从一次令人尴尬的意外初遇,逐渐发展为以实际帮助和刻意沉默表现出来的信任。他们的亲近既没有被描绘成稳定的恋情,也不能简化为一次救助——日常生活使他们彼此熟悉,而一场危机让安娜面临一个影响远超当下的抉择。后来,她决意不泄露克罗斯比·威尔斯的姓名,表明他们之间的联系延续为一项她愿意守护的责任,即便回忆此事令她痛苦。
尴尬的开端与日常相处
安娜刚到但尼丁时,曾接待一名男子,却不知道他就是这所房子的主人。得知真相后,她在接下来的几周里愈发尴尬。克罗斯比·威尔斯搬进坎伯兰街35号的后卧室,因此两人每天都能见面。他们的关系由此在日常家居生活中逐渐发展,这种生活不断让安娜与那个在初遇时被她误解身份的男子面对面相处。
安娜的自我意识影响了她对这种日常生活的感受。她确信别人能看出自己身上某种她自己却无法辨认的缺点,并把想象中的批评视为既令人痛苦又理所应当的指责。对此,她努力赢得周围人的好感,同时又担心自己为此付出的努力显而易见。因此,她与克罗斯比·威尔斯相处时能够放松下来,便显得格外重要——他对她的看法,不同于她预期别人会给出的苛刻评判。
安娜给人留下的印象并不一致。她直率的言语,在一些人听来令人惊讶,在另一些人听来则显得清新率真;她习惯眯眼看人,既可能让人觉得胆怯,也可能让人觉得精于算计。相比之下,克罗斯比·威尔斯只觉得她可爱。他觉得她常常窘迫的样子很好笑,而且不止一次这么告诉过她。他的回应让安娜感受到一种接纳,这种接纳并不以纠正她或劝她摆脱自我怀疑为前提。现有情节没有表明这消除了她的焦虑,但确实说明,他对她的好感比她想象中周围人的评判更加温和坦率。
目睹克罗斯比·威尔斯与卡弗对峙
安娜目睹克罗斯比·威尔斯与弗朗西斯·卡弗对峙后,两人的关系发生了决定性的变化。克罗斯比·威尔斯击打卡弗并确认他还活着之后,安娜出现在门口,问他是否死了。她的问题表明了自己在这一幕中的处境——她没有指挥克罗斯比·威尔斯的行动,却身在现场,心怀恐惧,被迫理解他做了什么。克罗斯比·威尔斯直截了当地回答了她。她问他打算怎么办时,他没有作答,让她只能目睹事态的后果,而没有给她一个可能使这段经历更容易承受的解释。
接着,克罗斯比·威尔斯在卡弗脸上留下伤疤,并告诉他,这道伤疤会让他成为一个令人难忘的人。安娜惊恐地看着这一切,双手捂住嘴。她与克罗斯比·威尔斯的联系,是通过目睹而非共同参与建立起来的——她看见了这场对峙,也明白卡弗虽然活了下来,却已面目改变。随后,克罗斯比·威尔斯指了指一只醒酒瓶,让她赶快喝下,因为她很快就会睡着。他的吩咐把两人眼前的交流变成了匆忙应对后续情况的举动,也表明他意识到安娜在事后的脆弱处境。
安娜以实际行动提供帮助。她跑进卧室,拿回克罗斯比·威尔斯在两人初遇当天下午送给她的金块。她把金块塞进他手里,表示他可以用它逃走。这块金子在两人的关系中因此有了新的意义——最初,它是与两人相遇相关的一份礼物;后来,在克罗斯比·威尔斯需要逃离时,它成了安娜自愿归还给他的资助。这一举动没有抹去她目睹一切时的恐惧与惊骇,反而表明,尽管怀有这些感受,她仍选择帮助他。
忠诚、隐瞒及其代价
安娜的帮助带来了持久的道德负担。她清晰而痛苦地记得,5月12日夜里,她在但尼丁的多愿之家闺房中目睹的袭击。这个记忆让她每天都备受煎熬,而她知道,自己默许并协助无辜的克罗斯比·威尔斯逃脱,并没有减轻这种痛苦。她的回忆将两种后果并置——克罗斯比·威尔斯逃走了,而安娜仍因自己在他逃脱过程中所扮演的角色而烦恼。因此,叙述并未把忠诚描绘成毫无代价的行为,而是将实际援助与她持续承担的负担联系起来。
当安娜心神不定、有人询问卡弗的情况时,这份纽带再次受到考验。她提醒自己,绝不能出卖克罗斯比·威尔斯,因为她发过誓;她决意不提他的名字。她反复努力克制自己不说出那个名字,是一种具体的隐瞒行为,而不只是一种笼统的忠诚感。这也表明,在眼前的危机过去之后,两人的关系依然延续——即使克罗斯比·威尔斯不在场、无法保护自己,安娜仍视自己的承诺为必须遵守的约定。
让两人得以每天相处的家庭安排并未持续下去。Godspeed启航前一天,莉迪亚·威尔斯召来安娜,告诉她现在卡弗已经恢复健康,她可以开始考虑安娜的未来。莉迪亚说安娜不能继续住在家里,而安娜知道原因。安娜平静地回答,她知道。这段对话说明安娜将离开这处住所,但没有明确交代原因,只提到双方心照不宣的理解。它标志着两人的生活处境分离,却没有抹去安娜先前提供帮助、后来保持沉默所体现的信任。
这段关系的意义
这段关系与其说由表白界定,不如说由彼此的行动和有所保留的信息构成。克罗斯比·威尔斯先送出金块,危机发生后,安娜归还金块,使早先的善意转化为当下的援助。他体谅她的窘迫,她也愿意帮助他,两人因此形成相互回应的纽带;不过,现有情节以不同形式呈现这种相互性——克罗斯比·威尔斯在家中善待并关心安娜,而安娜则冒着被牵连的风险帮助他逃走,并拒绝泄露他的姓名。
他们的联系也使小说对秘密所带来代价的探讨落实于个人经历。安娜的沉默保住了克罗斯比·威尔斯的逃脱机会,却无法让她所记得的那件事不再伤害自己。同一行为既可被理解为帮助无辜之人,也可被视为持久痛苦的根源,叙述让这两种含义并存。因此,两人的关系成为一种在分离中维系的纽带——克罗斯比·威尔斯离开了,安娜也被告知必须离开住所,而她仍通过自己作出的承诺保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