奎趁安娜昏睡窃取缝藏黄金
发光体阿奎与安娜·韦瑟雷尔因一笔藏在安娜衣裙中、并在她睡着时被阿奎秘密取走的财富而产生关联。他们之间并非安娜知情参与的合伙关系——她不知道他一次次动她的衣裙,而他则把衣裙视为取回财富、摆脱契约劳役束缚的途径。衣裙从私人衣物变成藏金之处,继而成为阿奎试图借以获得看似合法收入的手段;它们含义的变化,使这段关系成为小说中围绕财富、所有权与认知展开的更大争端里一条隐秘却影响深远的线索。
安娜衣裙中藏匿的黄金
安娜衣物中的黄金属于一连串隐匿行为的一环。一只与弗朗西斯·卡弗有关的箱子里,有缝在五件衣裙中的黄金,价值约四千英镑,莉迪亚·威尔斯曾为此充当缝衣女工。安娜穿着这些衣裙,却没有明显试图取出其中藏着的东西。沃尔特·穆迪后来认为,安娜吸食鸦片可能使衣裙增加的重量不那么容易被察觉;但叙述并未说明她是否认出这些衣裙属于莉迪亚。可以确定的是,她没有公开透露黄金的存在,也没有把它当作自己可以申领的财富。
埃德加·克林奇与阿奎都发现了藏匿的金属,并以相似的方式误解了它的来历,猜想迪克·曼纳林在利用安娜走私原矿、逃避银行税费。阿奎尤其有理由怀疑曼纳林欺诈,因为他此前曾受其欺骗。阿奎没有举报这桩看似存在的勾当,而是决定把黄金据为己有。因此,一种双方都未核实的猜测,以及两位观察者都看不出来源的黄金,将安娜与阿奎联系在一起。
阿奎取走黄金
阿奎的动机既有报复,也包含切实的脱身希望。他仍受雇于奥罗拉矿权地,认为那座矿已经枯竭,并相信曼纳林的所作所为助长了对他的束缚。由于契约规定他只能从该矿权地开采的矿石中获利,他便把安娜衣裙里的黄金加工成刻有奥罗拉名称的金块。这种印记让黄金看起来像是矿权地的产出,尽管它实际来自衣裙而非矿场。
他一周又一周邀请安娜到卡尼耶唐人街的小屋,通常是在她受鸦片影响很深的时候。她到那里后往往很快便睡着,阿奎便趁她来访时拆开衣裙,取出黄金。他用铅块替换小金块,试图保持衣裙原有的手感,以免安娜察觉变化。她一有动静,他就给她烈酒。叙述展现的是一场反复进行、有计划且安娜不知情的行动,而非两人之间的交易。
阿奎总共掏空了四件衣裙。他熔炼取出的金粉,制成带有印记的金块,并估计每件衣裙里的黄金价值约一千英镑。他把黄金送到营地金站称重,并以奥罗拉矿权地的名义存入银行。有一段时间,他期待在偿还担保债务后,能以富人身份回到广州城。在他的设想中,衣裙中隐藏的价值为他提供了摆脱契约劳役的出路;对安娜而言,同一过程始终不为她所知。
失踪的存款与第五件衣裙
当黄金没有出现在一月第一周公布的奥罗拉矿季度报告中时,阿奎期待的脱身机会落空了。他发现自己交付的金块并未记入矿权名下,而且已从营地金站的金库中被盗。这一损失使他无法把衣裙中的黄金变成自己原先期待的自由。这也意味着,奥罗拉矿表面上的无产出掩盖了更复杂的经过——人们认为矿权地已枯竭,但带有其名称的黄金曾进入金站,随后又消失了。
阿奎没有掏空安娜的第五件衣裙。她去唐人街时穿的那件橙色长裙仍装着黄金,因为她来访时并不穿它。安娜经历鸦片危机并被捕后,在监狱中醒来,发现自己有十二小时的记忆空白,也发现了那件长裙里的黄金。她不明白黄金为何在那里,以为那是最近才被人放进去的。她向奥贝尔·加斯科因求助;两人一起取出黄金,把它藏在他床下的面粉袋里。因此,剩下的黄金独立于阿奎而重新进入安娜的认知,却没有使她取回阿奎此前存入银行后又失窃的黄金。
不对等的认知与叙事后果
四件被掏空的衣裙与留下黄金的橙色长裙形成对照,赋予了这段关联独特的形态。阿奎反复采取行动,全都围绕着安娜睡着时无从知晓的事情展开;安娜后来发现黄金时,则正处于对自己失去的那段时间感到困惑的时期。黄金如何经过她的衣物、又如何从矿场金站消失,周围的人都无法立即看清。衣裙既是私人物品,也是藏匿之处,更是财富争夺相互纠缠、难以分辨的媒介。
这段关系也揭示了故事中表面证据的局限。阿奎的金块带有印记,似乎能把黄金与奥罗拉矿联系起来,但印记所记录的是他的契约劳役关系,而非黄金的真正来源。安娜继续穿着衣裙,并不能证明她知道衣裙里藏着什么;银行存款失窃,也不能证明矿场本身曾产出一笔巨额财富。情节把阿奎摆脱契约的努力与安娜不知情地持有衣裙联系起来,使两人的关联产生了重要后果,却并未使之成为相互的关系——他秘密利用她的衣物,改变了隐匿黄金的去向,也改变了与奥罗拉矿相连的那些所谓财富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