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迪亚收留安娜并与她筹办降灵会
发光体莉迪亚·威尔斯与安娜·韦瑟雷尔的关系在航海者之福逐渐形成,既是共同生活的同盟、工作伙伴关系,也是一种笼罩在秘密之下的亲密关系。莉迪亚给安娜提供住处,称她为助理;安娜则帮忙为这家旧旅馆筹备降灵会。共同工作让她们渐渐亲近,养成私下的默契和熟悉的说法,但两人仍不够亲密,无法让莉迪亚的过去变得透明,也无法消除莉迪亚主导她们事业时双方地位的不平等。
一个家与新的身份
1月27日的事情过后,莉迪亚没有去拜访奥贝尔·加斯科因,也没有请他来喝茶。然而,她和安娜已经在这家旧旅馆共同生活。沃尔特·穆迪瞥见她们正在临街的窗户挂窗帘,两人的身影在玻璃后移动。这一幕从外部展现了她们平时留在室内的关系——莉迪亚微笑着掸去手上的灰尘,安娜则举着一块别在自己连衣裙前襟的布料。穆迪不禁想知道她们在说什么,又是什么让安娜脸红并触碰颧骨。穆迪的好奇表明,对从外面观察的人而言,这个家庭生活并不容易看懂。
这种安排不只是暂时住在一起。阿肃以为安娜仍可能提供有偿性服务时,安娜告诉他,她已经不再卖身。莉迪亚称安娜是助理,并说她住在这里,以此解释她的新身份。随后,安娜用自己的话确认了这两方面的改变——她住在这所房子里,也不再吸鸦片。这番对话表明,莉迪亚的住所让安娜得以脱离过去的工作和吸毒生活,同时也显示安娜公开以自己的方式宣告了新的处境。她坚持说自己不再供人买卖,清楚表明这并非只是换了雇主——她正在为自己决意离开的生活划下界线。
熟悉、信任与不平等的权威
她们的共同工作显出轻松熟稔的一面,也体现了莉迪亚的权威。安娜对莉迪亚筹办降灵会的计划犹豫不决时,莉迪亚提醒她,前不久她们曾为巴加托牌的版画该挂在哪里而争论。安娜认为阁楼平台会让画面落在阴影里;莉迪亚仍按原计划把画挂了起来,结果光线果然如安娜所料。莉迪亚借这件往事安慰安娜,说她的判断没错。这个细节暗示,她们的关系部分建立在对共同生活环境中日常小事的商议之上;也显示莉迪亚如何把一件小事上的成功,当作要求安娜如今信任自己安排的理由。
但安娜并不会全盘接受莉迪亚的安排。莉迪亚想让阿肃在降灵会上充当异国情调的看点,给他安排一个神谕者或神秘人物的戏剧性角色,因为“东方情调”能卖出票。安娜指出,他还没有同意。她的反对虽然简短,却影响重大——莉迪亚已经设想好了表演及其商业吸引力,而安娜让人们注意到拟邀参与者自己的选择。莉迪亚让安娜负责询问阿肃想要多少报酬,安娜便照办了。阿肃谨慎地讨价还价,最后同意收一先令,部分是看在安娜的份上。这件事表明,安娜虽然担任中间人,却不是莉迪亚意志的被动延伸。即便在一项意图把阿肃变成奇观的安排中,她对同意和报酬的重视仍影响着这笔交易。
共同工作与未言明的过往
降灵会也揭示出安娜对莉迪亚的生活所知甚少。安娜看出莉迪亚和阿肃认出了彼此,并推断他们共同的过往与弗朗西斯·卡弗有关。她也明白,莉迪亚不想公开谈论这段往事。安娜选择不再追问。这种克制或许能维系她们的工作关系,却也让关系的基础有一部分仍被隐瞒——莉迪亚的过去是安娜能够察觉、却未获邀请去探问的事情。
莉迪亚对待阿肃的方式进一步使两人的伙伴关系变得复杂。她把阿肃安排成降灵会的道具,隔着房间打量他,还当众琢磨给他配一支烟斗是否会让视觉效果更好。安娜再次提出实际的限制,指出他还没有答应参加。莉迪亚没有反驳,但注意力仍集中在她想要举办的表演上。安娜说必须付给阿肃报酬时,莉迪亚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接着让安娜去谈条件。这一刻显露出合作关系之下的紧张——安娜的责任感与莉迪亚对布置表演和掌控局面的热衷相冲突。她们仍然合作,但这不意味着她们奉行相同的准则或追求相同的目标。
分别与亲密关系的限度
阿肃离开后,莉迪亚说自己要出门,大约一小时后回来。安娜十分惊讶,随即收起表情,在她身后闩上门。她没有简单接受莉迪亚的解释,而是从门缝向外窥看,猜想莉迪亚可能会折返回来,想与阿肃私下交谈。莉迪亚并没有回来。阿肃朝南走向河边,莉迪亚则向北走,进入泰格林五金供应店附近的一栋建筑。安娜认出那是卡弗公开居住的皇宫酒店,并断定莉迪亚是去拜访一位有地位的男人。
安娜的观察没有解开莉迪亚隐藏的过往,反而让人更清楚地感到,她的生活中有些房间是安娜无法进入的。她在门边窥看的片刻,呼应了穆迪先前想听清帘幕后两个女人在说什么的念头——这两个场景都通过有限的接触、可见的举动和有所保留的解释,呈现她们的关系。同时,安娜也不只是莉迪亚庇护的对象。她有了家,有了角色,也能对她们的工作如何对待他人发声。因此,这种关系既不是毫无保留的救助,也不是完全平等的伙伴关系。这是一种暂时的同盟——庇护与共同劳作使她们亲近,而莉迪亚的秘密与安娜日渐明确的界限,则让这种亲近始终不安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