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ancis Carver与Crosbie Wells的关系

发光体

弗朗西斯·卡弗与克罗斯比·威尔斯的关系建立在一种矛盾之上——卡弗称两人彼此相待得体,却利用威尔斯的身份设局,把购买Godspeed与盗走威尔斯的黄金联系在一起。他们的关系既不只是友谊,也不单纯是商业安排,而是演变成了一场争夺——船归谁所有,沉船造成的费用由谁承担,以及法律会接受谁的名字。

船长与他口中的朋友

卡弗称自己是Godspeed的实际船长,并说这艘帆船原属威尔斯。有人问两人是否相处融洽时,他称他们的关系公平。他也承认自己被威尔斯的妻子莉迪亚·威尔斯吸引,同时坚称自己没有介入这对夫妻之间,而且待威尔斯一向得体。这番说法让他们的交往表面上显得寻常而熟稔——卡弗操持船只,熟悉威尔斯一家,并将自己描绘成一个没有背叛雇主或朋友的人。

但卡弗自己对购船经过的描述,损害了这番说法的可信度。在沃尔特·穆迪的盘问中,卡弗承认威尔斯于1865年5月返回但尼丁后买下了Godspeed。穆迪将这笔购船交易与从威尔斯住所的保险箱中取走价值数千英镑的矿石联系起来。根据他的重构,威尔斯没有告诉莉迪亚便清空保险箱,把这笔财富投进船只,委托卡弗经营船只,随后前往霍基蒂卡主城,却没有透露目的地或意图。穆迪承认,关于究竟是谁取走矿石的推断并不确定;不过,已公开的转让记录显示,这艘船是以黄金购得的。

交易背后的身份

法庭对这笔交易的叙述揭示了,人际关系表象如何被用来掩饰冒名顶替。阿利斯泰尔·劳德巴克指认卡弗正是那个冒充克罗斯比·威尔斯取得Godspeed的人。他说,卡弗以威尔斯的名义签署了买卖契据,而他当时相信自己是在把船卖给威尔斯。劳德巴克补充说,自己过了八九个月才意识到受了骗。提交的契据上写着C.弗朗西斯·威尔斯;穆迪追问文件与劳德巴克所说的卡弗冒用身份之间的出入时,特意提到了这一细节。

在盘问中,卡弗的回应进一步凸显了他对外讲述的故事与穆迪逐步揭露的欺诈之间的区别。穆迪说威尔斯是这艘船的买家时,卡弗简短地表示肯定,尽管他知道自己正被引入圈套。随后,劳德巴克称这笔交易彻头彻尾是伪造,并指控卡弗利用他与莉迪亚的旧情,冒充被她抛弃的丈夫。按照劳德巴克的说法,卡弗利用自己对这段旧情的了解,让这笔交易看起来像是对威尔斯所受伤害的补偿。这个场面让私人旧事成为欺骗的一部分——卡弗遭劳德巴克亏待的说法,掩盖了一个影响更大的谎言——卡弗究竟是谁。

沉船与谎言的代价

Godspeed失事后,卡弗面临处置船只的费用。他告诉奥贝尔·加斯科因,自己预计要自掏腰包一千英镑,明面上的费用将落到自己头上。加斯科因提出,船只可能享有船东互保保障;这种船东互助基金能够承担某些责任,包括清除沉船的费用,即使船只所有权已经转移也可能适用。卡弗说自己不知道这种保障是否适用。

加斯科因调查后确认,劳德巴克曾加入加里蒂船东互助组织,他的每艘船都有近一千英镑的信用额度。卡弗可以依法申请这些款项,帮助支付清除霍基蒂卡沙嘴沉船的费用,但必须在五月中旬之前提出申请;届时,船只售出满一年,劳德巴克关于Godspeed的法律义务便会终止。掩盖卡弗身份的转让交易,因而继续左右沉船事故的后果——有争议的买卖决定了卡弗能否通过劳德巴克以前享有的船东保障申请援助。

劳德巴克试图阻止这项索赔,坚持认为卡弗从一开始就策划了骗局,买卖交易是伪造的。然而,加斯科因告诉他,依据现有证据,似乎没有法律遭到违反。在致加里蒂的一封信中,卡弗以已故威尔斯的名义行事,表面上是作为代理人处理这位船东的事务。在外人看来,这可能像是出于善意替一名亡者料理生意;劳德巴克声称威尔斯从未买过这艘船,却难以证明。这种法律上的模糊并非无关紧要。卡弗冒用身份,令活着的各方争论究竟哪一种所有权说法能够得到证实。

揭露与逆转

在四月的法庭审理中,穆迪把购船交易与失踪的财富串联起来。他指称卡弗通过勒索、冒名顶替和欺诈取得Godspeed,并在前一年五月用同样的手段从威尔斯那里盗走数千英镑。穆迪还提出,莉迪亚——当时已是卡弗的妻子——协助了这起盗窃。这一结论使卡弗先前所说的公平关系变成了掩饰性的说辞——这个自称是朋友和船长的人,实际上利用了那名男子的身份与财富,而他声称自己代表的正是那名男子。

这项指控使听证会骤然中止。劳伦斯·布罗姆在一片骚动中请求休庭,肯普法官召他和穆迪到治安法官办公室,并在法庭休庭时下令将证人拘押。因此,卡弗与威尔斯的关系并没有以一份尘埃落定的私人往来记录收场,而是以公开揭露收场——信任、代理与所有权的说法竟能如此轻易地被操弄。卡弗声称自己待威尔斯得体,但更重大的事实与之并列——他盗用了死者的姓名与财富;船只失事更使这场隐秘背叛成为既关乎个人恩怨,也关乎法律责任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