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ancis Carver与Emery Staines的关系

发光体

弗朗西斯·卡弗资助埃默里·斯泰恩斯,并控制他的采矿收益;这段关系始于一项财务安排,后来演变成一个关于误判、冒用身份和忠诚分歧的故事。卡弗为一名年轻淘金者提供进入淘金区的途径,同时确保自己永久分得他首个矿权地的一部分;斯泰恩斯虽然知道自己遭到了算计,却起初将这笔交易视为一堂有趣的教训,而非一场严重冲突的开端。直到后来,他才明白卡弗使用的姓名如何将他们的协议与克罗斯比·威尔斯遭人夺取财物一事联系起来。

赞助交易

斯泰恩斯带着所剩无几的钱和新欠下的赌债抵达但尼丁。前一晚,卡弗让牌局热闹起来,确保斯泰恩斯有人作伴、有酒可喝,并怂恿他继续下注。到了第二天早上,斯泰恩斯已经欠旅馆八英镑,因为他输掉了津贴,还多输五英镑。随后卡弗拿着赞助文件出现,提出提供开始淘金所需的实际条件——矿工权证、行囊和一张前往有利可图的金矿区的船票。他还提出替斯泰恩斯偿还他抵达但尼丁后欠下的债务。

卡弗要求的回报数额可观,且界定得十分明确。斯泰恩斯要签字转让自己首个矿权地的一半股份,分红则须永久支付,并通过私人邮递汇入卡弗在但尼丁的账户。这项安排将卡弗眼前的经济援助转化为对斯泰恩斯未来采矿收入的持续索取权。这并非一笔单纯用于支付旅费和装备的贷款,而是把这名年轻淘金者的首次成功与年长男子的账户捆绑在一起。

卡弗劝斯泰恩斯别去奥塔哥,称那里已过鼎盛时期,而应前往新兴城镇霍基蒂卡;据称,那里有望让人迅速致富。由于霍基蒂卡的登陆点险恶,且已有蒸汽船在沙洲触礁失事,卡弗坚持要斯泰恩斯乘帆船前往。为完成安排,卡弗提议依次去海关、王子街的一家装备店和储备银行。斯泰恩斯答应了;不到三小时,他便拿到了矿工权证和行囊,并买好了前往霍基蒂卡的船票,搭乘定于5月13日从查默斯港启航的双桅纵帆船“布兰奇号”。

斯泰恩斯对卡弗的初步判断

斯泰恩斯明白,赌输并非寻常意外。他记得卡弗当晚对自己的殷勤,怀疑这笔债是对方设局造成的。然而,他意识到这一点并未让自己拒绝卡弗的提议。他觉得骗局得手之快颇为有趣,也对卡弗这个狡猾的对手生出几分好感;他在心里把这次交锋比作下棋时被对方胜过。他愉快地接受了条件,并暗自决心今后要更加警惕。

这种反应揭示了两人之间显著的不对称。斯泰恩斯认出了卡弗占上风的手段,却尚未把这视为一个应当令自己畏惧的品性迹象。他容易被举止中流露出悲剧感或浪漫气息的人吸引,而卡弗带有威胁性的气场和压抑不露的焦虑也成了他的魅力所在。斯泰恩斯把这名年长男子想象成一个迷人的、近乎海盗般的人物;读者则知道,他的真实行径远没有那么浪漫。斯泰恩斯发誓不让对方得手第二次,却仍然钦佩卡弗,也愿意与他做生意,两者之间显得格格不入。

接下来的两周里,两人在但尼丁的相处逐渐带上了日常往来的熟稔感。卡弗和斯泰恩斯住在山楂树旅馆,常常一起吃早饭;斯泰恩斯有时也陪卡弗办事、赴约。卡弗话不多,总是压抑着焦虑,却不曾阻止斯泰恩斯谈话。斯泰恩斯把这种默许视为对方欢迎自己作伴、借此消遣的证明。因此,即使赞助文件已为卡弗确立了持久的经济优势,两人的往来仍让这名年轻人维持着对他的宽厚解读。

威尔斯这个姓名

这项交易也让斯泰恩斯卷入了卡弗冒用他人身份的行径。在山楂树旅馆,卡弗告诉他,当天别人要称他为弗朗西斯·威尔斯,而不是卡弗。他没有作出解释。后来,斯泰恩斯遇见克罗斯比·威尔斯,而对方自己也使用威尔斯这个姓氏;他这才想起卡弗当初的指示。两人姓名的重叠让那段赞助经历变得意义全新——斯泰恩斯原以为那是个古怪、莫名其妙的要求,如今却明白那是卡弗侵占威尔斯身份的一部分。

斯泰恩斯最终解释早先那次相遇时,将两人之间的协议与卡弗使用的身份区别开来。他说,卡弗用过威尔斯的姓名,但没有以威尔斯的名义在赞助文件上签字。斯泰恩斯也承认,自己后来才知道卡弗曾是囚犯,并服过十年苦役。那时,他早已签了字。他的说法既清楚表明卡弗的欺骗手段如何奏效,也说明斯泰恩斯接受契约时对情况了解得多么有限——他能认出对方借用了姓名,却还不知道使此事变得后果重大的那段往事。

威尔斯所讲的往事让这件事带上了个人代价。他指认卡弗就是那个夺走他的文件、骗走他的纯金、挑拨他妻子与他反目,并夺去他的姓名和钱财的人。威尔斯说,卡弗还试图夺他性命,但他活了下来,此后只能勉强度日,始终生活在恐惧之中,所失去的一切只剩一块金块可以作证。这些是威尔斯提出的说法,由斯泰恩斯在场听见;这些话使被借用的姓名不再是令人费解的细节,而成为一连串盗窃与夺取财物行为的一部分。斯泰恩斯的赞助协议早已因卡弗操纵身份与情境的本领而使卡弗受益,只是斯泰恩斯当时并未明白这一点。

从合伙到忠诚分歧

斯泰恩斯与莉迪亚·威尔斯交谈时,已把自己与卡弗的关系描述为一段令他后悔的合伙关系。他说自己当初不该加入,如今终于认定卡弗确实是个恶棍。他不能把自己如何遇见克罗斯比·威尔斯的完整经过告诉莉迪亚,也不能透露威尔斯的下落,因为威尔斯要他对这些事保密。尽管如此,斯泰恩斯仍说自己忠于威尔斯,并请莉迪亚告诉他她对劫案和卡弗知道些什么。他的立场已经改变——他仍因一件事受保密承诺约束,却不再把与卡弗的商业关系视为信任他的理由。

斯泰恩斯后来关于奥罗拉矿金的证词进一步表明,他的采矿交易已比最初的赞助协议复杂得多。他告诉法庭,由雇工阿奎开采的黄金以合法收入的名义交给了他,但他没有依法律要求将其存入奥罗拉矿的账户。相反,他把黄金带到威尔斯旧居所在的阿拉胡拉河谷埋了起来。这段证词没有说明卡弗根据先前协议拿到了什么,也没有解释原始契约如何影响这批黄金。不过,它区分了卡弗所承诺分得的斯泰恩斯首个矿权地收益,与后来对待阿奎收入的方式;斯泰恩斯称后者是由自己决定并由自己负责的。

因此,这段关系的核心转变并非商业合伙关系简单终结,而是斯泰恩斯对这段合伙关系意义的理解发生了变化。起初,他可以承认卡弗耍了手段,同时仍钦佩其狡猾;后来,威尔斯遭受损失的证据使这种宽容再也站不住脚。原本应当帮助斯泰恩斯开创财富的协议,也让他与卡弗的欺骗行为有了密切关联;而他后来对威尔斯的忠诚,则使他有理由守住一个不利于卡弗的秘密。他们之间的关系把一桩具体的财务交易,带入了一个不断扩大的问题之中——签名、姓名和承诺能够掩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