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uwhare与Crosbie的友情及故居牵挂

发光体

泰·劳·陶瓦雷与克罗斯比·威尔斯通过反复造访威尔斯位于阿拉胡拉河谷的小屋建立起友谊。在那里,劳作、交谈以及陶瓦雷对威尔斯学识的兴趣,使一处受争议的土地成了两人相会之所。威尔斯死后,这份情谊仍然延续——陶瓦雷回到那间疏于照料的小屋,称它为朋友的家,并质疑那笔使小屋成为他人财产的买卖。因此,他们的关系同时承载着两段历史——一段具体的友谊史,以及一场关于谁有权主张这片土地的更大冲突。

在阿拉胡拉河谷相遇

陶瓦雷定期沿阿拉胡拉河谷上行,在河中寻找绿玉。他有一双练就的慧眼,能看出外表朴素的石头内藏着明亮的色泽;他把石头完整地带回毛赫雷,再由人祝祷并按仪式劈开。在其中一次行程中,威尔斯的斧头从森林里劈取引火木的声音引领陶瓦雷来到小屋。两人友好地相识,后来随着频繁拜访,交情日渐深厚。

威尔斯以五十英镑的价格从英国王室手中买下了河谷东端的一百英亩土地。他建起一间俯瞰河流的单间小屋,开辟花园,并着手建造一座木材厂。劳作及其回报对他很重要;这间小屋不只是纸面上的一项土地权利,也是他开始通过劳动塑造的地方。与此同时,陶瓦雷因猎人和雕刻师的身份有理由来到河谷,两人的日常行程便使他们在那里相遇。

这些拜访逐渐成为惯例,部分原因在于威尔斯热衷于向波蒂尼·恩盖塔胡族群学习他们的生活与传说。现有记述呈现出一种相互往来的模式——陶瓦雷回访威尔斯的家,而威尔斯也乐于借此学习。记述没有说明他们每次谈话的具体内容,但反复的拜访,以及陶瓦雷后来坚持称威尔斯为朋友,都表明这段亲近关系是由日常接触维系的,而非源于某一次戏剧性的交谈。

争议土地上的友谊

他们相会之地周围的土地赋予这段友谊以政治背景。在记述陶瓦雷与威尔斯相识的故事发生前六年,英国王室以三百英镑从波蒂尼·恩盖塔胡族群手中买下西海岸一大片土地,只留下阿拉胡拉河、河岸的部分地段以及毛赫雷的一小块土地。此后数年,成千上万的淘金者购买许可证和土地,而河流与沙地中的黄金价值仍无法估量。陶瓦雷认为这笔交易并非公平交换,而是盗窃;从该地区攫取的财富更使他愤怒。

威尔斯的一百英亩土地是从英国王室手中取得的,而非从波蒂尼·恩盖塔胡族群手中买来。这些土地毗邻该族群被限制居住的土地,陶瓦雷也无法以个人、氏族或族群的名义主张小屋及周边土地的所有权。然而,阿拉胡拉河仍是他理解家园的核心——他走遍过西海岸,但在他看来,这条河标示着海岸的中心;威尔斯的小屋则是河谷中一处寄托情感的地方。友谊没有消除所有权之争,而是让这场冲突变得切身。

陶瓦雷的异议也针对另一种区别——生活在土地上,与把土地当作牟利来源并不相同。在他看来,未经定居、耕作或劳作便购入土地,只会带来空洞的收益。他的原则表达得十分鲜明:“土地不能铸成货币,只能供人生活与珍爱。”这一信念影响着他看待威尔斯小屋,以及后来将小屋作为金融资产购入的人。小屋之所以对他重要,不仅因为他的朋友曾住在那里,也因为它属于一片他通过使用、旅行和依恋而熟悉的土地。

威尔斯死后的小屋

威尔斯死后,他的小屋既成为遗产争议中的法律标的,也仍是陶瓦雷继续造访的私人之所。当陶瓦雷打算在那里过夜时,他没有把这个打算告诉本杰明·勒文塔尔,因为勒文塔尔认识埃德加·克林奇——如今在法律上拥有这处房屋的人。陶瓦雷的迟疑表明,尽管产权转手,他对小屋的依恋仍未消退——这个地方对他而言依旧熟悉,但要回去,就必须顾及那些能够依据殖民法律主张其所有权的人。

陶瓦雷也直接找克林奇对质,问他为什么买下威尔斯的小屋。克林奇起初不愿谈论这笔买卖,后来却说,上诉将撤销这次出售,把小屋归还给莉迪亚·威尔斯,并退还他的定金。陶瓦雷再次追问后,克林奇说,买地是查理·弗罗斯特的主意——买下土地,这样就不会有人追问。陶瓦雷的问题由此揭示了房产交易声称合法的表象与其背后动机之间的区别。预定的撤销或许会改变法律上的所有者,却无法消除陶瓦雷更深层的异议——土地是为了牟利而非使用才被购得。

小屋的实体损坏使威尔斯的缺席显而易见。铁皮屋顶锈成橙色,灰泥变成绿色,威尔斯栽种的花园也已荒芜。陶瓦雷走近时悲伤地注意到这些迹象,随后发现屋内有人躺着,呼吸尚存,却在熟睡。被弃置的家仍是记忆与归返之地,尽管它已不再是威尔斯曾经营造的活生生的家宅。即便衰败与相互竞争的主张改变了小屋,陶瓦雷一次次到来,仍使这段友谊与此地相连。

超越占有的友谊

陶瓦雷告诉埃默里·斯泰恩斯,这间小屋是他的朋友克罗斯比·威尔斯的家时,他是以人与人的关系,而非产权来界定这个地方。斯泰恩斯问他,既然他指出了毛利人的土地,为何不住在那里;陶瓦雷回答说,这间房子属于他的朋友。两人的对话清楚表明,不能将河谷简单划分为法律上的地块与独立的情感历史。对陶瓦雷而言,小屋位于祖传土地之中,承载着一位曾欢迎他到访的特定人物的记忆。

这段关系的标志与其说是留下记录的私密谈心,不如说是反复发生的往来——陶瓦雷为寻找绿玉而旅行,威尔斯挥斧的声音,逐渐成为惯例的拜访,以及后来重返日渐荒废的小屋。威尔斯死后,陶瓦雷仍追问是谁买下了这处家园、又为何买下,同时承认,在当时的法律之下,他和他的族人都无法主张这处房屋的所有权。因此,他们的友谊以一种缅怀的行动延续下来;然而,这份缅怀与导致小屋在法律上能够被转让的土地剥夺密不可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