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兰麦宣布亨利八世与凯瑟琳婚姻无效
国王的诅咒托马斯·克兰麦宣布亨利八世与阿拉贡的凯瑟琳的婚姻无效,将一项有争议的教会法问题转变为对王室身份的公开重新界定。按照国王的说法,凯瑟琳成了前任王后,安妮·博林则成为王后;与此同时,关于谁有权裁定婚姻是否有效——教宗还是国王——的斗争也愈演愈烈。
背景与利害关系
这场争端部分围绕凯瑟琳与亚瑟王子的第一段婚姻是否圆房展开。玛格丽特·波尔曾受命确保亚瑟每周一次前往凯瑟琳的房间。有人追问她实际目睹了什么时,她确认两人确实有过这样的会面,但没有声称亲眼见到两人圆房。玛格丽特·博福特认为,凯瑟琳声称自己与亚瑟的婚姻未曾圆房是在撒谎,并担心支持这一说法会危及她的儿子和家族。如果婚姻未曾圆房,教宗特许令或许能允许亨利迎娶兄长的遗孀;如果婚姻已经圆房,则可以据此主张亨利与凯瑟琳的婚姻有效。
这一问题的王朝利害远超法律争论。亨利曾告诉玛格丽特·波尔,她将抚养下一任英格兰国王,但托付给她的婴儿后来被发现已在摇篮中夭折。凯瑟琳另一回怀孕期间,宫廷中有人私下盼望她能生下儿子,以巩固她的地位,并回应那些称她软弱或受诅咒的人。这些事件勾勒出婚姻争端周围的继承焦虑,却没有解决其法律问题。
王室仪式已经开始显露凯瑟琳地位的变化。在一次假面舞会上,安妮起舞,亨利在旁观看;凯瑟琳起身离开后,安妮仍留在大厅。玛格丽特认为,安妮拒绝跟随王后的仪仗队,是在蓄意挑战宫廷礼序;凯瑟琳和亨利都没有阻止她。后来的宣告正式确认了宫廷举止已经显露出的变化。
任命与宣告
一月,国王的使者返来,带回教宗已批准亨利所选坎特伯雷大主教人选的消息。托马斯·克兰麦取代了威廉·沃勒姆;后者因对国王针对教会的举措深感不安,已成了令人不自在的宫廷人物。在蒙塔古勋爵看来,教宗的批准似乎是在保全英格兰教会的同时,迁就亨利的选择。
克兰麦就任大主教后的首次布道打破了这一预期。他身着大主教的圣职礼服,宣称亨利与凯瑟琳的婚姻有罪,国王必须另结新婚。春天,玛格丽特从伦敦收到消息,说克兰麦已裁定这段婚姻无效,并宣告它自始无效。约翰·费舍尔整日反对这一决定;事后他遭到逮捕。因此,这项裁决不只是对往事的意见——它还被用来对付一位提出异议的教会人士。
王室身份的变化
国王派诺福克公爵告知凯瑟琳,从此她将被称为寡居公主,而亨利已经与安妮成婚,安妮如今被称为安妮王后。头衔的变更将克兰麦的裁决转化为王室内廷的称谓与礼仪。凯瑟琳的权威因诏令而被削弱,安妮的新地位则被宣布为既定事实。
这一宣告也考验了玛丽公主的身份。王室传令官送来国王的信时,玛丽先确认信封上的称谓正确地写着“玛丽公主”,才打开信件。她对称谓形式的谨慎,反映出头衔已成为更大冲突中的凭据——国王可以改变关于婚姻的公开说法,但玛丽及其支持者仍坚持其合法身份,而这种身份正受到该说法的威胁。
管辖权与后续影响
这项宣告是在权力更广泛转移的背景下作出的。蒙塔古勋爵告诉玛丽,教会已向国王屈服,英格兰不再理会教宗,亨利将亲自治理教会。托马斯·莫尔归还了大法官印玺并辞职。因此,克兰麦的裁决属于一种新的政治秩序——国王既宣称拥有支配教会的权力,也声称有权界定自己的婚姻。
1534年,托马斯·克伦威尔在威斯敏斯特宫主持贵族宣誓继承誓言。教宗已公开裁定亨利与凯瑟琳的婚姻有效,并要求亨利与妻子继续共同生活,却没有将国王绝罚。贵族们只能自行判断自己能够宣誓什么。莫尔拒绝签署原文,尽管他愿意签署一份修改后的版本,只要其中不要求他否认自己的信念。亨利曾答应不在此事上考验这位朋友,却仍然这样做了。围绕克兰麦裁决的分歧,已成为个人良知与相互竞争的管辖权之间的一场考验。
凯瑟琳和玛丽的支持者仍以公开方式表达效忠。在彼得伯勒,玛格丽特骑马前往修道院时,一名女子为白玫瑰祝福,并祈愿凯瑟琳和公主得到祝福。这一幕并未推翻国王的决定,却表明官方头衔并未抹去彼此竞争的效忠对象。克兰麦的宣告可以改变获准采用的王室婚姻说法,却无法使这一说法不再受到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