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伯特·阿斯克遭处决

国王的诅咒

罗伯特·阿斯克在约克遭处决,标志着王室赦免遭到残酷反转;此前,这项赦免曾为恩典朝圣运动画上句号。国王曾公开礼遇阿斯克,并许诺给他一个枢密院席位;后来,王室却把他努力劝说北方叛军相信这项和解安排的行为,当作叛国证据。他从受宫廷恩宠到遭囚禁、公开处死的经历,揭示出一旦政治条件改变,国王的承诺几乎无法提供任何保护。

从赦免到和解承诺

在宫廷中,阿斯克以叛军领袖的身份觐见国王;他虽屈膝行礼,却没有低头屈服。他谴责托马斯·克伦威尔对待修道院的做法,以及被逐出修道院的人所遭受的贫困,并主张修道院和教会是国家的核心。国王听他说完,送给阿斯克自己的猩红缎外套和颈上的金链,还许诺给他一个枢密院席位。这些礼物使王室恩宠显而易见——那条金链戴在一个曾领导起义反抗王室的人肩上。

后来,托马斯·霍华德冒着严寒,将国王的赦免带往北方。在唐卡斯特,他在寒风中于户外等候,兰开斯特纹章官则向数千名耐心、静默列队的北方人宣读赦免。阿斯克告诉朝圣者,他们赢得了重大胜利,请求解除自己的统领职务,并摘下五伤徽章。他承诺,他们将只佩戴国王的徽章。玛格丽特·波尔收起了托马斯·达西勋爵送给她的徽章,因为她相信朝圣运动已经结束,朝圣者已经获胜,她的儿子们也将回家。

这项赦免一度似乎不仅意味着武装冲突结束。圣诞节期间,伦敦的教堂钟声齐鸣,全城庆祝他们认为是国家、教会以及国王免遭其自身危害的胜利。宫廷从威斯敏斯特前往格林威治的途中,人群在结冰的河面上向王室欢呼。正式被降为玛丽夫人的玛丽公主,受到最热烈的欢迎;她骑在马背上,身下是都铎玫瑰,玫瑰的红色中心看起来几乎成了白色,旁边还有她母亲的石榴旗。公众对玛丽和玛格丽特家族对旧信仰的坚持所表达的忠诚,与北方叛军似乎已经达成的和解并列呈现。因此,人们对赦免寄予的希望既关乎政治,也关乎个人——他们相信王后可能在约克加冕,议会可以自由召开,修道院也会恢复。

从停战到叛国

当有消息传来,说一些获得赦免的朝圣者再次拿起武器时,这项承诺开始瓦解。托马斯·霍华德逮捕了几个人,并将他们的名字送交仍在任职的托马斯·克伦威尔。北方的乡绅和贵族担心当地将陷入混乱,但阿斯克坚持说,没有人反叛国王。他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赦免书,以及国王送给他的猩红外套,作为协议仍然有效的凭据。他坚称,破坏和平的投机者并不能使赦免失效,也不能抹去朝圣者得到的承诺。

然而,王室仍召托马斯·珀西爵士和英格拉姆·珀西爵士到宫廷;两人抵达伦敦后,均遭逮捕并被送入伦敦塔。阿斯克也被拘押。玛格丽特·波尔记述,有八名男子和一名女子受到陪审团审理,罪名是叛国;其中包括贵族、乡绅,以及她的两位远亲。阿斯克也在其中。起诉规模之大表明,这场镇压并非只针对少数新近发生的暴力行为——它波及北方显要人物,也波及玛格丽特所认识的忠诚基督徒和臣民。

克伦威尔对阿斯克的指控,彻底颠倒了他为和平奔走的意义。阿斯克曾告诉人们,朝圣运动已经实现目标,因为他相信北方将召开议会,修道院也将恢复。克伦威尔却把这些保证说成叛国行为——按照政府的说法,阿斯克告诉民众他们的诉求已经得到满足,便是在助长王室如今试图压制的政治信心。赦免并未保护他。他劝说人们接受赦免、相信国王承诺的努力,反而成了指控他的论据之一。

囚禁与在约克遭处决

这位曾经得到国王猩红外套的人,在关押政治犯的伦敦塔等待审判,几乎没有食物、身无分文,也没有换洗衣物。没人敢送东西给他;玛格丽特说,即使有人尝试,守卫也会把东西偷走。两种处境形成鲜明对照——那个曾穿着国王恩赐衣物的人,如今连维持基本舒适的普通所需都得不到,而他手持的完整王室赦免书也无法提供任何实际保护。

阿斯克从伦敦塔被带到宫廷受审,之后又被押回监狱。叙述回想起他上一次来伦敦时,曾在宫廷宴饮,并得到国王拥抱。如今,他被押往北方,不只是去死,更是要死在那些曾听他承诺赦免会保护他们的人面前。在约克,全城震惊而沉默地看着他被押着游街。他被带到克利福德塔顶端,听人宣读供词,随后遭到绞刑。他的死所发生的地点和仪式,将他带往北方的希望公然变成了另一番景象——这位曾劝人们相信王室和解安排的领袖,被展示在曾经信任他的民众面前。

行刑所用之物进一步凸显了这种反转。绞索套上阿斯克的脖子,正是国王金链曾经垂落之处;铁链缠在他身上,取代了象征王室恩宠的金链。叙述并未把这些礼物视为国王早先的欢迎虚伪不实的证明。相反,礼物的变形让人看见恩宠如何迅速转为惩罚,也显示王室如何彻底掌控同一个人的公众形象所代表的意义。

更大范围的镇压

玛格丽特和其他贵族向克伦威尔求情,请他宽赦北方人。她的记述说,他们一再恳求,措辞恳切,但克伦威尔毫不宽赦。审判继续进行,被带到伦敦的人都被判有罪。教士也遭到指控,包括吉斯伯勒修道院院长,以及杰沃尔克斯修道院和喷泉修道院的院长。玛格丽特·布尔默因担心朝圣运动已经失败,曾劝丈夫逃走,后来因此遭到起诉;她的随侍司铎出庭指证她。约翰·布尔默爵士在泰伯恩被绞死并肢解,玛格丽特·布尔默则在史密斯菲尔德被烧死。这段记述将审判的冷酷逻辑概括为一种区分——丈夫被指控叛国,妻子则因爱他而受罚。

因此,阿斯克之死属于赦免曾引发和解期待之后,针对北方展开的更广泛惩罚。核心讽刺并不只是一个叛军遭到处决,而是王室把他对和解承诺的信任变成了罪证。金链、赦免和和平承诺曾短暂地让国王与人民仿佛紧密相连;到了克利福德塔,铁链和沉默的人群揭示出这份纽带之下的强制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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