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丽莎白一世出生

国王的诅咒

1533年9月,伊丽莎白一世在博利厄出生。按玛格丽特·波尔的理解,这是一个王朝转折点——安妮·博林生下的是女儿,而不是亨利八世所盼望的儿子;玛格丽特期待国王恢复阿拉贡的凯瑟琳的地位,并承认玛丽公主为继承人。然而,这一出生加剧了围绕婚姻、宗教权威和继承权的冲突,而人们期盼的转变始终没有发生。

出生及其直接意义

在博利厄,玛格丽特收到消息,得知孩子是女孩,名叫伊丽莎白一世。这一消息让反对安妮·博林地位的人松了口气——在玛格丽特看来,若生下男性继承人,似乎就会证明亨利八世选择这桩婚姻并抗拒教宗是正确的;而女儿的出生则意味着继承问题仍未解决。

玛格丽特认为,国王没有合法儿子可以取代玛丽公主。因此,她期待他回到阿拉贡的凯瑟琳身边,让她重返宫廷,并确认玛丽为继承人。在玛格丽特看来,博林家族押上的政治赌注未能带来那个或许可以消除国王王朝焦虑的儿子。然而,这只是预期,并非实际结果。亨利没有与阿拉贡的凯瑟琳和解,安妮仍保有宫廷地位。

婚姻、教会权威与继承

伊丽莎白一世出生之际,亨利与阿拉贡的凯瑟琳的婚姻是否有效仍有争议。此前,有人施压要求玛格丽特就她所观察到的这对夫妇的婚姻情况作证,而她拒绝提供对方要求的证词。相反一方声称,阿拉贡的凯瑟琳与亚瑟·都铎的婚姻并未圆房;这一点可能使亨利得以请求教宗特许令,与她结婚。玛格丽特的拒绝使她成为一些人的愤怒对象;这些人认为,支持阿拉贡的凯瑟琳会危及他们的家族和国王的未来。

伊丽莎白一世出生时,教宗已宣布亨利与阿拉贡的凯瑟琳的婚姻合法,并认定亨利与安妮的婚姻只是一场骗局。玛格丽特将这一裁决与孩子的性别一并视作政治风向正在转变的证据——她以为安妮会失去王后之位,阿拉贡的凯瑟琳则会复位。预期与后续事态之间的落差,显露出教宗裁决在这场冲突中的局限;在亨利持续主宰其王国事务的情况下,这种裁决并未能左右局势。伊丽莎白一世的出生没有解决哪桩婚姻将决定继承安排的问题,教宗的裁决也没有让阿拉贡的凯瑟琳重返宫廷。

家族关系网与政治抵抗

玛格丽特的希望与更广泛的亲族网络和政治义务紧密相连。她称金雀花家族亲族人数众多,通过婚姻和血缘彼此相连,并散居于英格兰各地;他们的关系网既能维系共同影响力,也可能被猜疑地视为派系或阴谋。她自己的家族通过族人通婚,使土地和关系集中于亲族之间;因此,亲缘关系既是资源,也可能成为政治负担。

这一关系网影响了人们对亨利如何对待阿拉贡的凯瑟琳和玛丽公主所作的回应。蒙塔古勋爵提议派杰弗里·波尔经加来前去会见雷金纳德·波尔,把消息带给教宗,并向阿拉贡的凯瑟琳的外甥——西班牙国王——传话。他希望教宗出面干预,迫使亨利接回阿拉贡的凯瑟琳。玛格丽特明白,宫廷里几乎无人敢公开挑战国王——潜在的谏臣受到先前处决事件、家族关系或流放的牵制。尽管如此,她仍认为自己有责任维护王后、她的朋友以及由她照料的玛丽公主。在这段记述中,家族的忠诚并非只是反对国王;玛格丽特还认为,亨利将玛丽置于一旁,损害了自己的继承安排和名誉。

玛格丽特的地位与影响力的限度

玛格丽特的行动能力随着时间而改变。亨利归还了她家族的土地,赐予她头衔,在宫廷中为她安排显要居所,并信任她负责玛丽公主的教育。她把这些恩宠视为自己深受国王器重的亲族身份的公开标志。然而后来她注意到,亨利年长的亲族正逐渐被排除在他的私人圈子之外,而被称为“宠臣”的年轻随从则得以接近国王。她的记述将伊丽莎白一世的出生和继承危机,与一个宫廷局势联系起来——接近国王的机会以及影响国王的能力都在发生变化。

她的记述也展现了贵族身份背后的物质限制。丈夫去世后,儿子们尚未成年期间,其地产收入由国王掌控;而玛格丽特作为寡妇,只能分得租金和收益的三分之一。有一段时间,她说自己从斯托顿以及梅登汉姆和埃尔斯伯勒的地产所得收入不足以维持家中开销;她遣散仆人,亲自从事乳品劳作,并担心粮食是否够做面包。这些困境并不能决定她对伊丽莎白一世出生的反应,却清楚表明,王室恩宠、家族地位和独立财力并非一回事。玛格丽特可以参与王朝政治论争,同时仍会受到王室决策的摆布。

因此,这次出生标志着希望与权威分道扬镳的时刻。在玛格丽特看来,伊丽莎白一世的降生似乎增强了阿拉贡的凯瑟琳和玛丽公主的地位,教宗的裁决也看似印证了这一判断。但亨利拒绝恢复妻子或女儿的地位,表明亲族关系、教宗裁决以及没有儿子这一事实,都不足以单独迫使国王改变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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