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查德·波尔之死

国王的诅咒

理查德·波尔去世时,玛格丽特·波尔正因分娩而留在内室,他的妻子顿时要同时面对丧亲之痛、家宅管理以及子女的未来。医生将死因归于热病,却无法进一步确诊。理查德去世也意味着家庭赖以为生的收入和王室职务就此中断,使这场丧失既关乎私人情感,也造成了经济损失。

玛格丽特留在内室期间的病情

玛格丽特留在内室期间,理查德在斯托顿城堡患病。他在一张便条中说自己发了热,卧床休息,并已吩咐孩子们不要来看他。他还试图安慰她。然而,对玛格丽特而言,他生病的时机格外艰难——她无法离开内室,而他不在庄园,也使庄园的季节性事务无人照看。

此时正值圣米迦勒节,这是管理地产的重要节点。玛格丽特期望管家核查租金,并收取当季开始学徒工作的年轻人的学徒费。家中储存的干草也必须分配,以供整个冬季使用;她担心,如果她和理查德都无法监督账目,债务可能会被免除,或租金被拖欠。她信任管家的诚实,但仍担心他们不在时,地产事务会管理得不够周详。她与病中的丈夫一同被困在内室时所表现出的焦虑,显示出她作为斯托顿城堡女主人所肩负的实际职责。

第一张便条两夜后,理查德说自己的病情严重得多,医生已经被请来,同时表示孩子们都安好。他的病情颇不寻常——他曾代表都铎王室在不同王国和一个公国的战事中效力,经历过各种骑行条件。玛格丽特写信询问他病得多重,以及医生说了什么,却没有收到回信。她派侍女简·马利特去向理查德的寝室侍从打听消息。马利特震惊的神情,在她开口前便让玛格丽特预感到答案不妙。

死亡与不确定的死因

马利特告诉玛格丽特,理查德在夜间去世。玛格丽特仍在内室休养,怀着身孕,无法离开房间亲自面对这个消息。一位神父隔着房门安慰她,医生则解释说,热病压垮了理查德的体力。他享年四十六岁,向来强健而活跃,但医生无法明确告诉玛格丽特他患的是什么病。医生只列举了几种可以排除的疾病,包括英格兰汗热病、梅毒、麻疹、疟疾和圣安东尼之火。这些排除并未厘清死因;理查德最终仍是死于一种来源不明的热病。

玛格丽特自身无法离开内室,也限制了她接下来能够采取的行动。她不能亲自主持,只能隔着房门发出指示,并命管家安排葬礼。理查德应安放在斯托顿城堡教堂圣坛前的台阶上,妥善守灵。钟声应当敲响,佃户应获赠钱财,哀悼者则应获发黑布。她坚持以维护理查德尊严的方式安葬他,同时尽可能节省开支。她对这些安排的悉心料理,显示她如何立即从个人悲痛转而承担管理家宅、纪念一家之主的职责。

守寡与家人的未来

玛格丽特写信给亨利七世及其母亲玛格丽特·博福特,称理查德是他们忠诚而体面的臣仆,在为他们效力期间去世。她没有明言,理查德去世后自己几乎身无分文,膝下有四名拥有王室血统的子女,还有一个孩子即将出生。她相信,王室会明白她与王室的亲缘关系以及理查德的服务所带来的义务——她期望立即获得一笔钱,之后再得到足以供养她和孩子们的土地。理查德去世后,他凭借在威尔士及其他职位上的服务所获得的报酬也随之消失,因此,持续得到供养对维持家人的生计与体面至关重要。

她还必须把消息告诉孩子们。玛格丽特把向乌苏拉·波尔和雷金纳德·波尔解释父亲死讯的任务交给家庭教师,却亲自召来两个最大的儿子亨利·波尔和亚瑟·波尔。亨利十二岁,亚瑟十岁。她告诉他们,父亲已经去世,从此以后他们必须彼此扶持。这番相互扶助的嘱咐,使丧亲之痛带来了长远影响——理查德的去世改变了孩子们在家庭中的处境,也改变了玛格丽特的处境;团结互助成为一家人应对他缺席的重要方式。

意义

这一事件呈现了突如其来的私人丧失与无法搁置的责任之间的冲突。玛格丽特无法离开内室,却必须安排葬礼,致信国王及其母亲,考虑家中收入的损失,并让孩子们为失去父亲后的生活做好准备。因此,理查德的去世不仅意味着一段婚姻的终结,也改变了这个家庭的物质与情感处境。他曾为都铎王室效力,为玛格丽特寻求援助提供了理由;而她自身的身份与责任,则要求她即使身处哀痛之中,也要维系家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