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博林遭处决
国王的诅咒安妮·博林于1536年5月遭处决,结束了她从宫廷宠儿到王后、再到囚犯的崛起历程;尽管她与国王的婚姻已被废除,国王仍让处决照常进行。事件并未被直接呈现——玛格丽特·波尔身在比沙姆庄园,从关押政治犯的伦敦塔传来的炮声中得知结果;她误判亨利八世的意图,使这一逆转显得尤为鲜明。
从宫廷荣耀到囚禁
在一场宫廷假面舞会上,安妮曾吸引全场的注意,而亨利当着阿拉贡的凯瑟琳王后的面与她共舞。当王后的随行人员准备退场时,安妮没有依照惯常次序跟在王后身后,而是留在朝臣之中。玛格丽特起初准备引导她加入退场的人群,随后却从安妮从容不迫的抗拒中看出宫廷等级秩序已发生变化——王后没有命令她离开,国王也允许她留下。这一公开受到宠爱的场景,与后文安妮被囚于伦敦塔的叙述形成鲜明对照。
到1536年5月,有一方面的直接政治结果似乎已成定局——亨利与安妮的婚姻已被废除,他们的女儿伊丽莎白一世也被宣布为私生女。然而,这些变化既没有结束安妮的囚禁,也没有阻止处决准备工作的进行。玛格丽特离开伦敦,来到比沙姆庄园,因为她无法忍受人们对审判的种种猜测和反复议论。她注意到,即使是憎恨安妮的人,也不明白国王为何不干脆把她送到遥远的城堡囚禁起来。然而,处决计划仍在继续。
玛格丽特的难以置信
玛格丽特的反应既源于这项判决前所未有,也受到她对亨利的记忆影响。她认为英格兰王后遭处决是不可想象的,无法想象一个女人会被带出伦敦塔,走到礼拜堂旁的一小块空地上赴死。她的难以置信既出于个人感受,也关乎政治——她记得亨利曾是一位与宫廷爱情相连的王子,无法将这一形象与下令处死妻子的国王联系起来。
玛格丽特也将这项判决与亨利早先对待凯瑟琳的方式区分开来。她认为,把妻子送走并对她不闻不问,与判处妻子及孩子的母亲死刑,并不是一回事。她想起了自己曾经憎恨的安妮,竟在修道院那间空荡荡的礼拜堂里为她祈祷。祭坛上的十字架和银器都已被移走;这一祈祷发生在一处已有神圣物品遭移除之迹象的场所,然而玛格丽特仍为那个曾派人取走她圣物的女人祈祷。
处决及其后续
叙述通过间接方式确认安妮的死讯。玛格丽特在比沙姆听说,关押政治犯的伦敦塔传来的炮声已向伦敦宣告,亨利杀死了自己的妻子。叙述没有提供处决现场目击者的讲述;这一事件的冲击力,来自玛格丽特的预期与传到她耳中的消息之间的落差。她认定亨利不可能执行判决,结果证明这一想法是错的。
叙述随后揭示,亨利并未把那些日子用来哀悼安妮,或感叹青春逝去。玛格丽特想象他正因嫉妒而怒不可遏时,他却在追求简·西摩,乘驳船沿河而上,带着乐师同行,与她共进晚餐,并在筹划两人的未来时送她礼物。宣告安妮死讯的炮声响起仅几天后,亨利便与简成婚,宫廷也迎来了一位新王后。囚禁、处决与再婚接连发生,使安妮之死不只是一个孤立的结局,更是王室家宅中的一次决定性转变。
叙事意义
安妮的经历通过公开仪式及其逆转来呈现。在假面舞会上,她拒绝跟随王后退场,显示既有的礼序已无法约束她的地位;在后来的叙述中,婚姻被废除、女儿被宣布为私生女,也没能使她免于囚禁或处决。这一对照揭示了宫廷恩宠的不稳定——公开显赫的地位可能转眼间便让位于致命的王权。
这一事件的叙事结构也围绕玛格丽特对亨利的错误判断展开。她对亨利身为王子时的记忆,以及她对爱情的设想,使处决显得不可思议;然而,亨利追求简·西摩的事实,取代了她想象中的哀痛,显示他已着手筹划新的婚姻。玛格丽特并不在场,因此死亡传到读者面前时是消息,而非一场景象——炮声标记了她的希望让位于确证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