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费舍尔被处决
国王的诅咒在玛格丽特·波尔对亨利八世脱离教宗权威的叙述中,约翰·费舍尔遭处决是一个转折点——一名不愿否认教宗的人,尽管枢机身份本应给予保护,仍被处死。这一事件考验了宫廷的服从、费舍尔的宗教信念,以及玛格丽特是否愿意为一位曾在她急需朋友时帮助过她的人发声。
拒绝宣誓与返回伦敦塔
费舍尔拒绝向贵族们宣誓,此后便发生了处决。在玛格丽特听闻的叙述中,费舍尔从关押政治犯的伦敦塔被带出,并被要求宣读誓词。他将誓词读了一遍又一遍,随后表示自己不能否认教宗的权威。他因此被送回伦敦塔。这一拒绝划定了清晰的界限——即使服从或许能保住性命,他也不愿认可国王对教会的主张。
费舍尔的拒绝尤其影响深远,因为他并非都铎王廷的陌生人。他曾担任两位英格兰王后的告解神师,并长期忠于都铎统治者。玛格丽特也记得他是自己的朋友;她年轻时迫切需要庇护,他曾收留她。因此,他的立场既不是抽象争论,也不是对从未效力过之人的敌意。他基于良知和教会权威抵制宣誓,尽管两人之间的私人情谊本可能让人更容易预期他会屈服。
宫廷的反应显明了其中的危险。玛格丽特之子蒙塔古预言费舍尔将遭处决,而玛格丽特起初难以相信国王会判处托马斯·莫尔这样的挚友死刑。蒙塔古讲述当局如何寻找合适的行刑日,以及他们如何担心将费舍尔塑造成圣徒;这些情节使即将到来的处决显得不仅可能发生,而且经过了周密考量。受到威胁的是一名教士;按常理,他的年纪与服侍理应为他赢得尊重。
枢机之帽与国王的威胁
教宗接下来的举措使事态更加严峻。他任命费舍尔为枢机,以此表明这位遭囚禁的主教理应受到尊重。在这段叙述中,教宗的权威遍及全体教会,而身处伦敦塔的枢机则受到教宗明确庇护。这项任命使国王如何对待费舍尔直接受到更广泛的教会关注——费舍尔不仅是一名失宠的囚犯,更是一位获教宗承认、却在英格兰被当作叛徒关押的资深教士。
亨利以公开威胁回应这项任命。他宣称,如果教宗送来一顶枢机之帽,费舍尔也戴不上,因为他将没有头颅。这番话被人记作一句残酷的笑谈,但其政治含义不难看出——国王表明,枢机身份也无法约束他。更令玛格丽特不安的是威胁之后发生的事。宫廷中的绅士没有质疑或斥责亨利。她的儿子们也在沉默之列。于是,这一幕表明,这场处决衡量的不仅是国王的权力,也体现了宫廷未能予以反对。
处决与见证
六月,宫廷任由处决进行。玛格丽特称费舍尔是一个善良、仁厚、慈爱的人,并回忆他曾是亨利八世的祖母钦选的告解神师,也是亨利之妻的灵性顾问。这些关系加深了叙述中的背叛感——受害者的宗教忠诚与服务有目共睹,却都未能为他带来保护。玛格丽特没有声称自己曾试图干预。她坦言,自己没有挺身而出,也没有为他辩护。
费舍尔临终前的表现,成为这场事件被铭记的意义之一。据称,伦敦塔中漫长的守候并未吓倒他,他也从未试图逃避托马斯·克伦威尔为他安排的命运。处决当天早晨,他要来自己最好的衣服,欣然走向死亡,仿佛是去参加婚礼。这一比喻将他的镇定表现为信仰的流露,而非谋求政治利益的举动。玛格丽特则前往自己的小堂祈祷,同时承认自己没有他的信仰,一生都紧抓着性命不放。因此,他的勇气显出了他所采取的立场与她无法采取的立场之间的距离。
后果与意义
按照玛格丽特的叙述,费舍尔遭处决后,托马斯·莫尔于七月遭处决。莫尔与费舍尔一样,宁愿选择死亡,也不愿否认自己的教会。玛格丽特强调了两场死亡前后的沉默——举国上下无人反对,她身边的人也一言不发。这种反复出现的毫无抗议,并非表明人们接受了这些死亡;它显示恐惧已使公开反对变得何其困难。对玛格丽特而言,这片沉寂是事件道德重负的一部分,而不是免除责任的理由。
后果并不限于宫廷。雷金纳德·波尔在一则简短记录中称,教宗、法兰西国王和皇帝一致认为必须阻止亨利,而且不能再容许有人死去。玛格丽特将更广泛的反应描述为震惊与羞耻,尤其是对一名枢机遭处决一事。随后浮现的问题是国王接下来可能会做什么,包括他可能会如何对待王后。雷金纳德后来报告说,亨利将遭教宗绝罚;但判决暂缓执行,给他两个月时间恢复与王后的婚姻关系。因此,这场处决成为一场国际与宗教危机的一部分——国王试图强令他人服从,却使他对待异议者的方式不仅成为英格兰之外的统治者与教会权威关注之事,也成为目击者良知所受的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