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博林加冕

国王的诅咒

安妮·博林的加冕礼公开确认了她的王后身份,但玛格丽特·波尔的记述将这场仪式视为效忠之争的体现,而非一场毫无争议的胜利。从较早的一场宫廷假面舞会,到加冕礼及其后的巡行,谁能吸引众人注意、谁又受到众人关注的变化,揭示了阿拉贡的凯瑟琳地位的权威日渐削弱,却未能消除民众对她和玛丽·都铎公主的拥戴。

从宫廷违礼到王室宣告

在一场阿拉贡的凯瑟琳和玛丽·都铎公主出席的假面舞会上,王后起身离席后,安妮·博林仍留在大厅里。玛格丽特起初以为这是违反宫廷礼仪,便上前引导安妮加入离席的女眷队伍。随后,她注意到安妮带有挑衅意味的举止,于是停了下来。安妮没有跟随王后离开,亨利八世也允许她留下。玛格丽特认为,这一举动打破了既定的尊卑秩序——安妮身为骑士之女,不再表现得仿佛必须让位于宫廷中地位较高的女性。

当一名王室使者带来写给玛丽·都铎公主的消息时,这种变化便明朗起来。国王的信正确地以公主身份称呼她,却宣布了他与安妮的婚姻。玛丽平静地读完信,并以安妮新近获封的头衔称呼她,即彭布罗克女侯爵。这个新头衔,随后又是王后的头衔,标志着安妮地位提升过程中接连出现的公开步骤。玛格丽特的记述将加冕礼置于这一进程之中;在此之前,亨利已通过王室宣告,将自己的婚姻和安妮的身份公之于众。

加冕礼及其见证者

玛格丽特对六月的简短记载写道,她亲眼看见安妮加冕。杰弗里·波尔在仪式上侍奉安妮,而玛格丽特则跟随亨利八世,并在加冕宴席上切肉。她身处王室仪式近旁,但这并未使她觉得这一场合值得庆贺——她记下自己难以进食。

在她对巡行的记述中,官方仪式与公众反应之间的反差更加鲜明。沿途没有欢呼声;相反,妇女们高喊真正的王后。王冠和王室巡行可以彰显安妮的新地位,但玛格丽特所描述的沉默与反对之声表明,这场仪式并未赢得所有人的认可。它的政治意义部分在于,宫廷所举行的头衔授予,与街头表达的效忠之间并不一致。

充满争议的王后身份

这场加冕礼是在亨利八世与阿拉贡的凯瑟琳的婚姻被宣布无效之后举行的。约翰·费舍尔曾反对这一裁定,并因此被捕。亨利写给玛丽的信已将安妮视为王后,同时规定凯瑟琳应被称为遗孀公主。这些举措通过官方头衔和决定重新界定了王室成员的身份;然而,玛格丽特的记述保留了这样一种区别——权威强加的改变,并不等于目睹这一改变的民众已经接受它。

此后的局势仍显露出这种紧张。1536年1月,玛格丽特在武装护卫的陪同下骑马进入彼得伯勒时,一名妇女高呼祝福白玫瑰、凯瑟琳和玛丽;街道、商铺、济贫院、教堂和酒馆里的人们也纷纷加入,欢迎她及其家人。这并非安妮加冕礼的一部分,却呼应了巡行中彼此对立的主张——公开仪式可以展示都铎王朝所确立的王室秩序,但民众的欢呼仍然指向那位被废黜的王后及其女儿。

意义

玛格丽特的记述将加冕礼与一场更广泛的争夺联系起来——谁能被承认为王后,谁的王室传承主张能够延续。安妮的晋升通过头衔、仪式和尊卑次序加以呈现,但更早的假面舞会已经显示,这些惯例正受到挑战;加冕巡行则暴露了官方展示的局限。缺少欢呼以及人们呼喊真正的王后,使这一事件成为公开仪式中的一个转折点,却并未将其描绘为效忠对象已确定转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