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古拉斯·卡鲁的处决

国王的诅咒

尼古拉斯·卡鲁遭处决一事,显示在亨利八世的宫廷中,长期效忠王室的人也可能迅速被说成叛徒。卡鲁被指控密谋夺取王位,并安排儿子与玛丽·都铎公主成婚,随后在塔山遭处决。玛格丽特·波尔认为,针对他的指控缺乏说服力;他的死则是国王打击反对者及其关系网时造成的又一桩损失。

政治背景

卡鲁遭处决之前,宗教权威与王朝权威正围绕国王重新界定。教会向亨利八世屈服后,蒙塔古勋爵告诉玛格丽特,国王将亲自统治教会,而托马斯·莫尔已辞去大法官一职。这则消息表明,反对国王所涉并非私人分歧——国王声称自己有权管辖教会,也有权决定婚姻和继承安排。

1534年,托马斯·克伦威尔在威斯敏斯特宫向贵族主持继承宣誓。玛格丽特明白,教宗已公开裁定阿拉贡的凯瑟琳与亨利八世的婚姻有效,而国王则声称,在英格兰,此事应由他自行裁定。托马斯·莫尔拒绝按原样签署誓言;玛格丽特还记得亨利此前曾承诺,不会让这位朋友面临这样的考验。这些争议构成了后来针对卡鲁指控的背景——忠于凯瑟琳,或支持玛丽公主,都可能被视为具有政治危险性。

玛格丽特及其家人也依靠秘密渠道与凯瑟琳保持联系。玛格丽特安排经尤斯塔斯·查普伊将一张折叠纸片送给她;这位西班牙大使负责向皇帝和教宗递送信件。此外,玛格丽特的儿子们从雷金纳德·波尔那里听说,如果亨利公开迎娶安妮·博林并排除玛丽公主,查理五世或许会介入。这些行动显示了围绕王后和公主的政治关系网范围广泛,但叙述并未证实卡鲁参与其中。

指控

玛格丽特被囚期间,威廉·菲茨威廉告诉她,卡鲁已被送进关押政治犯的伦敦塔。据称,卡鲁计划除掉国王、夺取王位,并让自己的儿子迎娶玛丽公主。玛格丽特之所以不相信这一指控,部分是因为卡鲁在亨利生活中的地位——他是国王的马厩总管;据她所说,两人自少年时代起便在比武和战争中相伴,深得国王信任。

菲茨威廉还称,卡鲁对阿拉贡的凯瑟琳怀有感情,并反对亨利对待玛丽公主的方式,这些都具有政治意义。叙述将这些内容记作引发怀疑的理由,而非所谓阴谋的证据。玛格丽特回应说,爱戴凯瑟琳的人为数众多,国王本人也曾是其中之一;她质疑,仅凭这种依附就认定整群支持者有罪是否合理。

审判与处决

归于格特鲁德·考特尼名下的信件进一步加重了针对卡鲁的指控。当时,格特鲁德是寡妇,也被关押在伦敦塔。玛格丽特称,托马斯·克伦威尔拿出他声称属于格特鲁德的信件,其中一叠在卡鲁受审时被呈上。按她的说法,这些文件是在其他人的房间里发现的,除克伦威尔外无人仔细查验。因此,叙述将所谓证据置于一种情境之中——国王的大臣既掌控指控,也掌控对指控的解释。

卡鲁在塔山遭处决。玛格丽特称他是国王的亲密朋友、忠于凯瑟琳的廷臣,也是玛丽公主坚定的朋友;她说,他步其儿子的后尘,死得毫无缘由。因此,这场处决并非对一桩已获证实的阴谋作出裁决,而是一次起诉所导致的死亡;玛格丽特不信任该起诉所依据的证据。

在玛格丽特叙述中的意义

卡鲁的遭遇映照出玛格丽特自己的家人和交游圈所面临的危险。她的儿子蒙塔古此前已在试图保护亲属后死去;托马斯·克伦威尔得知有人向雷金纳德·波尔传递消息后,杰弗里·波尔也遭逮捕,并被指控不忠。叙述通过监视、截获通信,以及亲缘或政治同情关系所带来的脆弱处境,将这些案件联系起来;但并未声称这些案件构成一场已经证实的共同阴谋。

卡鲁与亨利长期亲密,使这种逆转格外鲜明。国王曾经的伴侣、数十年来深受信任的人,只要同情立场偏离国王的政策,便可能被描绘成敌人。叙述将卡鲁遭处决一事与针对格特鲁德的有争议书信、玛格丽特诸子之死并置,从而使塔山成为反复出现的终点——身陷王权与继承之争的人,屡屡在那里走向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