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德华六世出生

国王的诅咒

1537年,爱德华六世在汉普顿宫出生,这一事件改变了都铎王朝的继承局势,使亨利八世有了一位能够被确认为继承人的儿子。在玛格丽特·波尔的叙述中,人们以祈祷迎接这一消息,而非确信未来无虞——此前王室子女的出生与夭折让她明白,一个在世的孩子并不保证未来会成为国王;而简·西摩不久后的去世,也使欢庆转为哀痛。

期盼已久的男性继承人

这一出生既回应了王朝希望,也回应了政治危机。爱德华出生之前,玛格丽特和她的儿子们担心亨利八世正把亨利·菲茨罗伊立为继承人,并打算将玛丽公主排除在继承顺位之外。蒙塔古提议派人前往加来——由杰弗里·波尔向雷金纳德·波尔传递消息,并请求教宗反对国王的做法。玛格丽特起初害怕采取反对亨利八世的行动,但最终接受自己对王后和公主负有责任。蒙塔古将他们的家族称为白玫瑰,并敦促国王回归他们认为属于他的正统继承权。

这一主张的力量,来自广泛的金雀花王朝旁系亲族与姻亲网络。玛格丽特将家族通婚描述为维系财富、土地与影响力的方式;她也意识到,这种紧密的关系在心怀疑惧的旁观者眼中可能显得可疑,仿佛足以证明存在一个派系。在这一政治背景下,一位都铎王子出生,改变了此前推动家族谋划的继承问题。

埃尔伯宅邸传来的消息

1537年秋,玛格丽特在伦敦的埃尔伯宅邸卧床休息,城中各处的钟声忽然响起。她的女仆提着蜡烛前来,带来汉普顿宫的消息——简·西摩生下了一名男婴。玛格丽特祝福王后,并询问孩子是否健壮。女仆无法作答。玛格丽特解释说,在新法令之下,即使询问王室婴儿是否安好,也会被视为质疑国王的生育能力。

这种不确定性影响了玛格丽特的反应。她祝愿简和孩子平安,却没有前往汉普顿宫,也没有熬夜守候在王室寝榻旁。她决定先去睡觉,第二天早上再为他们的健康祈祷。她回想起自己上一次等待王室子女出生的消息,并将消息带给国王,已是很久以前;这一对比使这则消息既有个人意义,也有政治分量。

洗礼、继承与不确定性

汉普顿宫很快传来消息,说婴儿健康成长,并已受洗,取名爱德华。洗礼仪式上,由玛丽公主抱着他。如果爱德华活下来,玛格丽特明白,他将成为都铎王朝的新继承人,而玛丽将永远不会成为女王。然而,她无法把一个健康的婴儿视作必定继位的人选——她曾与凯瑟琳·阿拉贡一同经历四次心碎,也知道婴儿出生时活着,并不意味着他能活到成年。

这份谨慎令人想起叙述中此前的一幕——一名王室婴儿被发现已在摇篮中夭折,此前国王曾向玛格丽特承诺,她会抚养下一任英格兰国王。两件事并置,说明爱德华的出生确实改变了继承局势,却不能保证王朝血脉稳固。宫廷法律甚至限制人们询问婴儿的健康状况,这更显出即便继承人能否存活仍有实际不确定性,国王的权威也会左右人们能够说些什么。

简·西摩之死及其后续

汉普顿宫传来的消息再次改变——医生被召回宫中,这次不是为了爱德华,而是为了简·西摩。玛格丽特前往自己的小教堂祈祷。简在当夜去世,距离生下孩子仅仅两周。男孩的降生确保了男性继承人的出现,但紧接着便是他的母亲离世。

亨利八世悲痛欲绝,并认为简是自己真正爱过的唯一一名女子;这一消息间接传到了玛格丽特耳中。她指出,简的去世使她在国王的记忆中显得完美;然而,国王心中想象出来的理想形象,与真实生活中的一个人并不相同。因此,爱德华的出生虽消除了一个不确定因素,却又带来另一个——爱德华仍在世,并被指定为继承人,但王室的未来依然系于脆弱的生命、国王的悲痛,以及一个孩子能否活到继位这一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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