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都铎与查尔斯·布兰登成婚

国王的诅咒

玛丽·都铎与查尔斯·布兰登的婚姻,将一次外交婚姻后的归国变成了个人抉择;亨利八世本可以因此惩罚他们,却最终选择宽恕。叙述同时将此事呈现为一桩爱情婚姻、对王室命令的违抗,以及对国王掌控妹妹和多年好友之权力的考验。1515年5月举行的公开庆典彰显了和解,却没有抹去此前私下的抗命。

从寡居王后到再婚

玛丽与法国国王路易十二成婚两个月后,路易去世,玛丽因此成为寡居王后。英格兰婚礼随行人员留在法国,等待确认玛丽没有怀孕;她与查尔斯·布兰登结婚后,他们又不得不等待,并向亨利请求宽恕,之后才能回国。这一连串事件使玛丽的下一个决定发生在一段短暂而动荡的时期——她失去了一任丈夫,成为寡居王后,而她的兄长则期望她在他的权威之下回家。

亨利派布兰登护送玛丽安全回国,让她以寡妇身份返乡,并要求布兰登保证不向她求爱。因此,这桩婚姻反转了布兰登此行的目的。叙述者认为,亨利早已知道玛丽爱布兰登,却仍期望自己的朋友遵从命令。玛丽的心意对国王而言并非新消息;改变事态走向的是她付诸行动,而布兰登也同意娶她。

叙述还将玛丽的决定置于女性自主选择丈夫的家族传统之中。叙述者提及她的表亲约克的伊丽莎白,以及早先几代出于爱情或不顾预期而结婚的女性,将玛丽的决心描绘为一种承袭而来的性情,而非孤立的冲动。玛丽被描述为任性、热情且倔强,叙述者也将这些特质与她的兄长联系起来。因此,她的婚姻呼应了一段家族历史——王室女性的选择可能打乱他人为她们安排的婚姻。

违抗、约定与宽恕

玛丽曾同意接受亨利为她挑选第一任丈夫,条件是允许她自行选择第二任丈夫。在与法国国王成婚后,她援引了这一约定。叙述者称,玛丽让布兰登在娶她和看着她进修道院之间作出选择;她的眼泪与决心说服了他。这一叙述赋予玛丽促成婚姻的主动角色——布兰登并非秘密计划的单纯执行者,而是她力劝作出自己所期望选择的男子。

亨利的反应使这桩婚姻在政治上充满风险。他对玛丽和布兰登都十分愤怒,宫廷中有人甚至将布兰登未经许可便与公主成婚视为叛国。托马斯·霍华德认为,这一罪行严重到足以判处死刑。相比之下,叙述者说,她庆幸亨利不是一位动辄处决人的国王。她的反应将亨利与他的父亲区分开来,也预示了事态的结局——亨利很快便原谅了自己深爱的妹妹和多年好友,没有借他们的婚姻之名将他们监禁或处死。

国王的宽恕使这对夫妇得以凯旋般地回到宫廷,并筹备于5月举行第二场公开婚礼。叙述称,他们和解是当年春季少有的喜事之一,并强调亨利与阿拉贡的凯瑟琳也能一同分享对玛丽的爱,以及对她归来的欣喜。这份欢迎并不意味着整个宫廷已变得毫无波折——玛丽发现宫廷已经改变,并询问亨利是否仍征询凯瑟琳的意见,或像从前一样去她的房间探望她。因此,她的归来正逢王室婚姻明显紧张之时,尽管她自己的婚姻得到了国王的宽恕。

格林威治的公开婚礼

1515年5月,布兰登与玛丽在格林威治宫举行正式的公开婚礼。叙述者站在凯瑟琳身后,一边替王后拿着冠冕,一边看一位侍女为她别好头发。这一场景将玛丽的庆典置于正式宫廷之中,有众人见证,也有王后的仪典在场。它标志着事态发生转变——此前这对夫妇还必须请求宽恕,如今惹怒亨利的婚事已得到公开承认与庆贺。

然而,即使在公开婚礼当天,叙述者仍对布兰登有所戒心。她说自己无法对他产生好感,并非因为不喜欢这桩婚姻,而是因为他的晋升如此迅速,又受到广泛赞赏,以至于她不禁怀疑他的崛起会带来什么后果。她的谨慎与王后较为宽厚的看法并存。凯瑟琳认为这是一桩玛丽的爱情婚姻;叙述者承认玛丽爱布兰登,却怀疑布兰登的感情是否同样确定。这种分歧并未破坏和解,却使公开的喜悦没有解答有关这对夫妇的所有疑问。

在叙事中的意义

这桩婚姻将个人选择与王朝权威交织在一起,却没有将二者混为一谈。玛丽与亨利的约定赋予她选择第二任丈夫的理由,但她的决定仍激怒了国王,因为这打乱了他给布兰登的指示,而且涉及一位婚姻具有政治分量的公主。布兰登作为亨利的朋友,使这场违抗既是政治事件,也带有私人情分——国王不仅要应对妹妹的不服从,也要面对一位受信任的同伴未能守诺。

事件的后续赋予了它独特的结局。亨利的愤怒本可能使这桩婚姻招致惩罚,宫廷中有人提出处决的威胁便说明了这一点;但他选择原谅这对夫妇,欢迎他们回来,并准许他们举行公开婚礼。因此,叙事将这段经历描绘为罕见的例子——王室成员之间的私人情感化解了违抗,而不是使其愈演愈烈。玛丽仍坚持自己的选择,布兰登的崛起仍令叙述者担忧,而宫廷氛围的变化也依旧萦绕在他们的庆典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