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特雷莎监狱受有组织犯罪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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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特雷莎监狱被描绘成一个正式当局无法行使毫无争议的控制权的机构——囚犯可能在集体袭击中被杀,狱警在一旁观看,犯罪集团左右监狱生活,而毒枭埃恩里基托·埃尔南德斯则被称为监狱真正的掌权者。监狱的重要性并不止于高墙之内。它牵涉到针对女性谋杀案的争议性调查,其内部暴力也揭示了官方秩序说辞与支配这座城市的有罪不罚现象之间的距离。

屠杀与监狱当局的失职

1996年1月,四名洛斯·卡西克斯帮成员在候审期间被关押于监狱,后遭其他囚犯杀害。他们的尸体在一间洗衣用品储藏室里被一同发现;之后,又有两名前帮派成员被发现死在监狱的卫生设施内。警方和监狱官员展开调查,却无法确认作案动机,也无法查明责任人的身份。报纸的简短报道将这些死亡事件定性为监狱帮派间的算账;这个标签指出了可能的背景,却没有说明究竟发生了什么。

后来,克劳斯·哈斯告诉律师,他目击了袭击。他说,牢房区的人聚在一起观看,狱警则在上方旁观并拍照,但没有人出面制止。他区分了最初四名受害者和后来死亡的两人——他说,前四人是被三名囚犯杀害的,另有其他人协助制伏受害者;至于后来两起死亡事件,他说自己不知道作案者是谁。他还承认,包括自己在内的旁观者集体袖手旁观。这一场景表明,监狱的失职不仅仅是缺乏监管——据哈斯所说,当局就在现场,目睹一切,却没有阻止暴力。

律师的回应将这种沉默与金钱和影响力联系起来。她提出,洛斯·卡西克斯帮成员之所以遭杀害,是因为他们杀了一个富人的女儿;记者的克制也有其自身的经济逻辑。这段对话没有提供任何经独立证实的说法,来说明是谁指使或促成了这些杀人事件;相反,它展现了哈斯和律师如何理解监狱暴力——暴力与监狱外的权势密不可分,而受害者的分量也因人而异。

机构内部的犯罪势力

关于这所监狱的更广泛叙述,将有组织犯罪描绘成不只是囚犯中的一种势力。1997年,五名洛斯·比松特斯帮成员被捕,并被控犯下多起谋杀案后,警方称这些罪行属于雇凶杀人,还声称哈斯雇用他们杀害与其所谓受害者相似的女性。这一说法部分牵涉监狱内部的关联——被捕者之一罗伯托·阿吉莱拉是囚犯赫苏斯·阿吉莱拉的弟弟;后者绰号埃尔·特基拉,被称为哈斯的朋友和追随者。这些联系为官方理论提供了线索,却不能证明理论属实。

叙述还称,监狱由犯罪团伙控制,而来自卡内阿的毒枭埃恩里基托·埃尔南德斯被描述为监狱的实际头目。一篇报纸文章通过毒品走私将埃尔南德斯与哈斯联系起来,声称此事被伪装成合法的跨境电脑零件生意。报道没有署名,作者也只见过哈斯一次;文章还把哈斯从未说过的话安在他头上。因此,这篇报道揭示了监狱公众形象中的一个核心问题——真实存在的犯罪影响力与缺乏根据的新闻说法彼此纠缠,使人难以分辨证据与服务于某种特定解释的叙述。

哈斯与埃尔南德斯的亲身接触,显示了监狱内部的人如何理解这种权势。一名狱警传唤哈斯去见这位毒枭,当时监狱长和一名律师也陪同在场。埃尔南德斯告诉他,有人在调查比松特斯帮的事情,随后询问囚犯的生活状况。第二天,哈斯告诉埃尔·特基拉,此事掌握在埃尔南德斯手中,并让他转告自己的哥哥。这段交谈描绘了毒枭如何在监狱长陪同下谈论调查和监狱状况,而哈斯则认为他的保证具有分量。叙述没有确切说明埃尔南德斯采取了什么行动,却将他置于其中所描绘的监狱权力核心。

监狱、女性连环杀害案与争议中的问责

监狱的权力结构进一步加深了圣特雷莎女性谋杀案整体上的不确定性。1996年1月,哈斯在狱中指出,尽管当局将他视为凶手,谋杀案却仍在继续。他提到,用于米歇尔·雷克霍和埃斯特雷娅·鲁伊斯·桑多瓦尔的绳子打结方式相同,并表示埃斯特雷娅是唯一曾与他直接接触的受害者,因为她对电脑感兴趣。他在记者会上质疑针对他的案件是否足以定罪,却没有查明究竟是谁杀害了这些女性。

他的质疑发生在调查的多种说法相互竞争之际。后来,洛斯·比松特斯帮被控杀害多名女性,包括玛丽索尔·卡马雷纳以及埃斯特法妮娅和埃尔米妮娅·诺列加姐妹,另被控犯下其他罪行。针对他们的证据并不一致——有关一辆被盗汽车、他们持有的武器以及一名证人关于枪支的说法,与有争议的身份指认,以及审讯和拘押期间严重虐待的指控并列出现。警方随后通过监狱内的人际关系将该帮派与哈斯联系起来,并宣布连环杀人案已经侦破。之后,官方声称进一步发生的杀人案都只是普通罪案,但这一说法并未消除围绕相关指控或监狱在其中所扮演角色的未解疑问。

监狱还影响了调查转入公众视野的过程。哈斯召开记者会时,到场记者比以往少,但他们可以在监狱里工作而不受干预。在其他时候,女性谋杀案的数量一增加,便会反复引起关注;随后,人们回去工作,案件也逐渐淡出公共讨论。因此,宣称案件已经侦破可以起到结案的作用,即便监狱内部的暴力、隐晦的权力结构和有争议的证据仍未得到澄清。

边境城市中的地方机构

这所监狱属于一座由迅速扩张、显著不平等和跨境流动所界定的城市。圣特雷莎的工业地平线由加工出口工厂构成;贫困社区、工业园区、基础设施不足以及边境围栏,共同置身于不断扩张的城市景观之中。楚乔·弗洛雷斯描述这座城市时,将工厂、低失业率、可卡因贩运集团、从其他城市和中美洲而来的人口迁移,以及跟不上人口增长的基础设施并列起来。在这样的背景下,监狱并非一处孤立的封闭空间,而是更广泛秩序中的一个节点;在这一秩序中,合法商业、犯罪网络、劳动与薄弱的公共机构并存。

边境进一步使权力的管辖范围变得复杂。在美国一侧,奥斯卡·费特经过一座城镇和一个海关岗哨,随后抵达墨西哥边境口岸,在那里,他必须在围栏旁再次向疲惫的官员出示证件。与此同时,在调查中,关于乌里韦家族的指控称,货运卡车每隔半小时或一小时便载货越境;媒体则猜测商业、毒品和杀人案之间存在关联。这些细节不能证明跨境贸易与监狱屠杀之间存在直接的运作联系,却说明了为什么监狱表面上的犯罪统治不仅影响监狱大门之内——在一座由货物、劳工和非法权力交错流动所构成的城市里,正式边界并不能保证机构有效行使控制权。

意义

有组织犯罪对圣特雷莎监狱的控制,是通过一连串监管失效或受到侵蚀的情形呈现的,而非通过某个单一、确凿的说法来说明。官方始终未能解释这场屠杀;哈斯的证词将狱警和囚犯置于目击者之列;有关帮派参与以及埃恩里基托·埃尔南德斯施加影响的说法,则来自可靠程度各异的报道和交谈。与此同时,监狱既是国家针对哈斯提出最具影响力指控的场所,也是他对该指控提出质疑的场所。

由此形成的机构中,监禁并不意味着暴力已被控制,服刑也不能了结责任归属问题。监狱映照出圣特雷莎更广泛的危机——权力的影响清晰可见,问责却难以落实。问题并非当局的权力全然缺席,而是权力分散在官员、囚犯、犯罪集团,以及在高墙之外流传的各种说法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