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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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滋病进入洛拉的故事,并非通过医疗场景,而是通过一连串的缺席、书信和重逢。起初,疾病的情况没有说明;后来,洛拉回来探望奥斯卡·阿马尔菲塔诺和罗莎·阿马尔菲塔诺时,法国的医疗文件说出了病名。这使她的探望显得紧迫,也划定了这次探望的限度——洛拉相信自己很可能会死,但五天后,她再次离开,前往法国去找儿子贝努瓦。叙事始终关注疾病让家庭中的哪些事变得可见——爱、疏离、责任,以及短暂归来不可能变成永久的家这一事实。

通过缺席逐步接近诊断

离开奥斯卡·阿马尔菲塔诺和罗莎·阿马尔菲塔诺后,洛拉有五年没有出现在他们的生活中。她从巴黎寄来的信到达时,说自己夜里打扫大型办公楼,从晚上十点一直做到凌晨四点、五点或六点,然后趁城市沉睡时乘地铁回家。她又有了一个孩子,名叫贝努瓦,还说自己住过院。她没有说明住院的原因,也没说自己是否仍然患病。因此,信中起初没有提到艾滋病——在对工作、夜间乘车和与儿子共同生活的简短叙述中,疾病只以一个空缺的形式出现。

信件的形式让这种距离变得真切。奥斯卡·阿马尔菲塔诺注意到信是打字写成的,便想象洛拉穿着磨旧的蓝色工作服,在自己打扫的某间办公室里,置身于办公桌和清洁设备之间写下了这封信。这是他的想象,并非洛拉的讲述,也无法弥合两人之间的距离。她的病情仍未透露,而这封信本身成了缺席的母亲与她离开的家人之间唯一脆弱的联系。

归来时透露诊断

巴黎来信两年后,洛拉回来时发现奥斯卡·阿马尔菲塔诺和罗莎·阿马尔菲塔诺已经不住在他们原先的家里。寻找了三周后,她终于找到了奥斯卡·阿马尔菲塔诺;他住在圣库加特,在巴塞罗那自治大学教授哲学。她再次见到罗莎,告诉她自己是她的母亲。罗莎先是尖叫着拥抱她,随后退回自己的卧室。洛拉的归来并非毫无波折的团聚——在洛拉缺席罗莎日常生活多年的情况下,母女二人必须重新相见。

当晚,洛拉告诉奥斯卡·阿马尔菲塔诺自己病得很重,可能很快就会死,并解释说她想最后再见罗莎一面。他提出第二天带她去医院,她拒绝了,说法国医生一直比西班牙医生好,并给他看了法文文件,文件明确写明她患有艾滋病。这是决定性的透露。此前那封信里未加说明的住院经历,如今有了明确的病名;这次重逢的紧迫性也不再只是因为分别多年——洛拉相信,留给她的时间可能所剩无几。

短暂归来,另一个孩子仍在等待

疾病并未抹去洛拉在这个家庭之外的生活。奥斯卡·阿马尔菲塔诺问起贝努瓦时,她沉默下来,回想他的身体、姿势和表情,随后说他聪明而敏感。他是第一个意识到母亲将要死去的人。洛拉说,他是看出来的;奥斯卡·阿马尔菲塔诺明白,这种认知对一个孩子而言必定十分可怕,而洛拉坚持认为不该对孩子说谎。他们的谈话表明,诊断不只是文件上的一个事实——孩子已经理解了母亲的病情,而这也决定了洛拉认为自己有责任对他坦诚相告。

洛拉与奥斯卡·阿马尔菲塔诺和罗莎·阿马尔菲塔诺共度的第五天清晨,她从法国带来的药快要用完了,便说自己必须离开,去看贝努瓦。她随即让“需要”这一说法变得复杂——她说贝努瓦还小,需要她;但接着又承认他并不需要她。她分不清究竟是谁需要谁,只知道自己必须去看看他,确认他过得如何。因此,疾病与她作为母亲的责任并存,并未取而代之。故事没有把洛拉的决定写成治愈、康复或最终和解。她回来探望了罗莎,但留在法国的贝努瓦仍牵引着她再次离开。

疾病带来的改变,以及仍未解答的问题

奥斯卡·阿马尔菲塔诺留下一张便条和一个信封,里面装着他大部分的积蓄;他以为自己上班时洛拉会离开。但他回来时,她仍在那里,坐在电视机前,电视没有声音,手里读着关于希腊的书。他们一起吃了晚饭;罗莎上床睡觉后,洛拉带着手提箱离开。奥斯卡·阿马尔菲塔诺说已经没有开往巴塞罗那的火车,这是为了拖延她而说的谎话,但她回答说自己会搭便车。他低下头,让她离去。第二天早晨,他打开收音机,听着附近是否有搭便车的人遭到谋杀或强奸的消息。叙事没有证实发生了这样的事。

此后多年,奥斯卡·阿马尔菲塔诺一直记得洛拉拖着手提箱沿公路行走的画面,尽管他承认自己实际上并没有看见她那样离开。这是记忆中的景象,并非她命运的证据。艾滋病为这次探望设下了明言的期限,药物日渐耗尽则让最后一个清晨有了具体的界限;除此之外,故事没有交代病情如何发展,也没有说明洛拉最终的结局。留下来的,是一场无法化为确定结局的离别——她透露自己可能会死,回到知晓此事的儿子身边,又留下奥斯卡·阿马尔菲塔诺的恐惧、他赠予的钱,以及一个渐渐消失在道路尽头的想象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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