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羽过五关斩六将

关羽过五关斩六将，将原本约定好的离开变成了一场危险旅程——得知刘玄德尚在人世后，兵败被俘拒降的关羽离开曹孟德麾下，带着刘玄德的两位夫人，必须突破沿途设防的关卡。这段故事将忠义落实为行动。关羽不肯抛下自己照料的两位夫人，但也没有把路上的每个士兵都视为敌人；他与阻拦去路的将领交战，宽恕逃走或投降的士兵，抵达彼岸时仍清楚曹孟德会把他的离去视为背叛。

决意离去

关羽下定决心，是在私下反思自己与刘玄德、张飞在桃园立下的誓言之后。刘玄德秘密送来的信问他为何似乎背弃了誓约。关羽流泪回信，说自己投效曹孟德，是为了保护刘玄德的两位夫人；如今既已知道刘玄德尚在人世，也知道他身在何处，便打算护送她们前去与他团聚。因此，关羽的离开并非突然改换立场——按他自己的说法，在曹孟德麾下效力，只是履行对刘玄德家眷责任的暂时手段。

关羽先试图公开离去，之后才诉诸武力。他前去拜见曹孟德，提醒对方，双方曾约定只要得知刘玄德的下落，他便可以离开；但他屡次得到的答复都是丞相不在家。关羽看出曹孟德故意避而不见，是为了阻止他离开，便把告别信留在曹孟德门前。他收拾好收到的礼物，却将它们留了下来，确保自己的离去不会被误认为是带走曹孟德的财物。

关羽骑着赤兔马，手持潘璋夺走后被关兴取回的青龙刀，护送两位夫人乘车从北门出城。曹孟德的官员报告了关羽离去一事，也说明他没有带走任何礼物。将领蔡阳提出率三千人追赶，曹孟德却决定诉诸关羽的信义，派张辽追上他。曹孟德赶到后，关羽解释说自己曾多次试图告别，如今因找到刘玄德而离去。这番交谈确认了两人之间的约定，却没有结束旅程——关羽仍须通过挡在他与主公之间的各处关卡。

设防的关卡

官员们一再要求出示文书，使这条道路变成一连串考验。在一处关卡，一名将领坚持要留下两位夫人作为人质。关羽拒绝接受拖延。将领带着武装士兵返回后，关羽在随后的冲突中杀死了他；惊恐的士兵向关羽行礼，关羽宽恕了他们，随后一行人继续前往董卓控制朝廷的东汉都城洛阳。

到达下一处郡县时，太守韩福不敢正面交锋，转而准备伏击。他的谋士计划引诱关羽追击，韩福则埋伏在一旁，准备放箭。关羽再次表示自己没有文书，韩福便宣称他是逃犯。谋士发起攻击，随后佯装撤退，但关羽追上并杀死了他。韩福射出的箭击中关羽的手臂，却没能阻止他。关羽用牙齿拔出箭，追上韩福并将其杀死；士兵四散逃离，一行人继续上路，关羽则一边骑行一边包扎手臂。

将领卞喜采用了另一种欺骗手段。他热情迎接关羽，邀请他到一座佛寺饮酒，寺中已有二百名卫兵等待信号。关羽家乡来的僧人普净得知阴谋后，以隐晦的暗示警告了他。关羽识破伏击后，便斥责卞喜。卞喜命令部下进攻，随后被关羽杀死；关羽击退围住夫人车驾的士兵，并感谢普净救了他们。普净说自己必须带着僧袍和钵盂离开，但两人还会再见。

逃离王植的城池

韩福的亲戚王植向疲惫的两位夫人提供休息和庇护，暗中却另有杀害关羽的计划。关羽相信了他的款待，让两位夫人安顿下来，自己卸下铠甲躺下休息。王植派一千名士兵包围住处，打算在收到信号后放火。

这些士兵的指挥官胡班是胡华的儿子，而关羽带着胡华写给他的信。胡班查看准备情况时，从窗外看见关羽正在读信、捋胡须。关羽听见动静，便叫他进来，随后把信交给他。信的内容使胡班相信关羽是个重信义之人。胡班揭露了王植的计划，并暗中打开城门，让关羽和两位夫人得以脱身。

王植并未被他们的逃离蒙蔽。一行人越过城墙后，胡班放火烧毁他们刚刚离开的住处，王植则率部骑马追赶关羽。王植冲来时被关羽杀死；追兵见主将倒下，便四散逃走。这段故事由此凸显胡班援助关羽与王植背信弃义之间的区别，也表明两位夫人能否安全通过，是这场冲突眼前的关键。

进入袁绍辖地

在边界处，关羽遇见老友刘延。刘延警告他说，渡口由夏侯惇麾下的副将秦琪把守。关羽请刘延给他一条船，以避开关卡，但刘延畏惧秦琪，不敢相助。关羽继续前行，再次被要求出示允许他离开曹孟德麾下的文书。他拒绝接受必须持有文书的说法。秦琪宣称没有文书便无人能过河，并向关羽挑衅。关羽一刀杀死秦琪，随后告诉渡口的士兵，他与他们无怨，并请他们用船将一行人送到对岸。士兵们照办了。

到了彼岸，关羽和两位夫人已经进入袁绍的辖地。这趟旅程经过五处地方，关羽杀死了六名官员。他对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感到遗憾，也明白曹孟德会觉得遭到背叛。因此，渡河既标志着一处实际的分界，也带来了道义上的代价——关羽虽已为前往刘玄德身边打通道路，却不得不动用武力，也失去了他原本希望维持的与曹孟德之间的友好关系。

旅程的转向及意义

彼岸并非旅程的终点。孙乾从北方赶来，警告关羽不要继续前往袁绍的朝廷。孙乾对袁绍的犹豫不决感到失望，已劝刘玄德转往汝南与刘辟会合；刘辟派他前来，是因为关羽若前往袁绍处，便会陷入危险。因此，关羽和两位夫人转向汝南，但他们刚刚动身，夏侯惇便率领一队骑兵从后方疾驰而来。

故事中一再发生的冲突，表明忠义不只是口头宣示——尽管曹孟德阻挠、两位夫人面临危险，沿途官员又接连要求官方许可，关羽仍不断向刘玄德身边前进。然而，叙事也为他的暴力划定了界限。他杀死攻击、谋害或实际阻拦一行人的将领，同时饶恕逃走的士兵，也宽恕听从请求、帮助一行人渡河的士兵。他进入袁绍辖地时的遗憾，保留了这段故事的核心张力——忠于刘玄德就必须与曹孟德决裂，尽管关羽也明白自己对两人都负有恩义，并受信义所约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