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迎娶孙夫人并脱离东吴
三国演义玄德与孙夫人的婚事及逃离东吴,原是一场以婚姻为诱饵的陷阱,后来却成了真挚的伴侣关系和危险的逃亡。周瑜与孙权打算借婚宴邀请玄德南下,将他扣押以索还荆州;必要时还要杀死他。然而,孙夫人接受玄德为夫,违抗前来扣留他们的兵马,与他一同离开东吴。孔明预先准备的三条锦囊计策,以及赵子龙对计策的执行,使这场逃亡接连出现转折;这桩婚事也表明,政治阴谋无法完全控制被当作工具的人。
婚姻提议背后的政治陷阱
计划始于周瑜提议让孙权之妹嫁给玄德。周瑜声称的目的并非缔结长久联盟——玄德将被邀请南下赴婚宴,随后遭到擒拿,并被扣押至交还荆州为止。若此计不能得逞,周瑜便提议杀死他。因此,孙夫人起初只是阴谋中的诱饵,真正的目标则是有争议的荆州。孙权经由鲁肃得知周瑜的提议,对鲁肃同意将荆州牵涉其中的安排勃然大怒,随后开始考虑如何实施这项秘密计划。他派吕范前往玄德处提亲,并将婚事说成联合两家、携手对抗曹操的办法。
当时,玄德仍在哀悼亡妻。他正与孔明商议事务,吕范便前来拜访;孔明怀疑这又是周瑜的计谋,便藏在屏风后偷听。吕范代孙权向玄德致哀,并提出联姻的可能。他称孙夫人见识与行事都像男子,说她希望嫁给一位英雄,并解释说,必须亲自说服她的母亲吴国太。因此,这项邀请表面上要求玄德南下,在婚事继续之前与孙家见面。
孔明并未否认其中的危险,但说自己占卜《易经》后认为卦象吉利。他劝玄德接受邀请,并保证能够胜过周瑜。玄德仍然不安。孔明说此计分为三步,并将执行之事托付给赵子龙,交给他三个装有书面指令的小锦囊,吩咐他依次使用。公元209年末,玄德带着赵子龙、孙乾和五百名士兵乘船前往南徐,仍对这一行程心存忧虑。
从疑心到成婚
抵达港口后,赵子龙打开第一只锦囊,命士兵听从他的安排。随后,他陪同玄德前去拜见乔国老——他是孙权夫人与周瑜夫人的父亲。会面时,众人谈起即将举行的婚事,以及吕范在安排此事中的作用。这次拜访将玄德带入评议婚事的家族与社交场合,尽管孔明暗中安排的指示仍在左右他的行动。
孙国太介入后,周瑜的计划眼看就要受挫,阴谋也随之显露。孙权解释说,婚事不过是幌子——原本打算扣押玄德,直到他交出荆州;若他不肯,就杀掉他。乔国老提出化解危机的办法——让玄德真正迎娶孙夫人。吴国太坚持要亲自见玄德,并表示若她认可玄德,就会确保婚事顺利举行。孙权受孝道约束,同意安排会面;不过吕范建议先派贾华带三百人前往甘露寺,以防吴国太不认可玄德时需要杀死他。
玄德抵达甘露寺时,礼服之下穿着轻甲,随从带着刀剑。他与麾下将领身边还有五百名士兵。吴国太一见便认可玄德,乔国老也称赞他以仁德闻名。吴国太发现寺中布置了持械士兵,便质问儿子。玄德请求饶过贾华,使眼前的杀戮威胁没有立刻破坏这桩新婚事。随后,吴国太将玄德及其随从迎为宾客,留他们等待数日后的婚礼。
孙夫人的性格通过她的持械女卫和果断行事表现出来,而不只是体现在别人赋予她的外交角色上。玄德见她住处陈列兵器而显得害怕,她听说后便笑了,下令撤走大部分兵器,让女卫收起刀剑。叙述随后表明,这桩婚事不仅是政治安排,也是私人结合——玄德与孙夫人共度新婚之夜。原本意在欺骗的联姻已成为真正的婚姻,但围绕婚事的威胁并未消失。
第二条锦囊计策与出逃决定
婚礼之后,他们并未立即启程。赵子龙和士兵们以运动、娱乐和饮酒消磨时光,数月过去,年关将近。赵子龙想起孔明的嘱咐,打开第二只锦囊。锦囊上的指示称,曹操正率五十万大军进攻荆州,孔明召玄德立即回去。这个消息为离开提供了理由,但玄德没有把真实的政治情况告诉孙夫人。相反,他把忧愁说成自己挂念父母、未能按礼祭祀祖先。
孙夫人提出一个既能顺着这一说法、又能离开孙家宅邸的办法。她说,过年祭祀时,可以告诉众人玄德要祭拜祖先,二人将前往江边;到了那里,便能趁无人监视脱身。公元210年元旦,她向吴国太说明,玄德的父母与祖先都葬在涿县,他无法前去祭拜,因此十分伤心。她请求准许玄德到江边面向北方祈祷。这番祭祀之说为离开提供了家族理由,使二人无需公开表明逃走的意图便能启程。
孙夫人乘车,玄德骑马伴行;他们与赵子龙及其部众会合后,匆忙继续前进。接近柴桑边界时,后方扬起追兵的尘土。赵子龙提出留下断后,但他们的道路被徐盛和丁奉率领的三千人马堵住。周瑜早已料到有诈,派他们前来拦截这对夫妻。后有追兵,前有阻军,逃路似乎已被封死。赵子龙打开第三只锦囊,将书面指示交给玄德,玄德随即走向孙夫人的车驾。
玄德告诉孙夫人,她哥哥的提亲原是周瑜与孙权夺取荆州的计策,也可能以他的性命作结。他说,自己因仰慕她的名声而来,如今已爱上她,而荆州受到威胁也成了他必须回去的理由。随后,他请求她帮助自己应对逼近的兵马,并说宁可死在那里,也不愿辜负她随自己同行的恩情。孙夫人听后愤怒地指责哥哥,并亲自出面应对拦截。此前瞒着她的真相,如今成为她作出决定的依据——她明知婚事曾被用作诱饵,仍选择站在玄德一边。
孙夫人的权威与逃离东吴
拦路的将领不肯放这对夫妻通过。孙夫人斥责他们,质问他们为何畏惧周瑜,并声称自己也有权命令周瑜。她的愤怒和身份改变了当下的局面——将领们受到震慑,同意放她通过。随后,她又质问另一队持械士兵,指出此行已得到母亲和哥哥批准,名义上也是履行礼仪与孝道,为何还要带着兵器。她将追捕重新界定为对正当家族行程的攻击,迫使持械护卫解释他们为何在此。
第二支人马由蒋钦和周泰率领,骑马赶到,询问是否有人见过这对夫妻。拦路的将领报告说玄德和孙夫人已经经过,并解释孙夫人迫使他们放行。蒋钦与周泰透露,孙权已交给他们一把剑,并特别授权他们处死这对夫妻;众人又告诉他们,逃亡者已经走了很远。这一情节清楚显示了危险——孙夫人的哥哥不再只是想以玄德为筹码,而是已经下令杀死他们。
逃亡者来到江边,却找不到能载他们脱险的船。赵子龙仍相信孔明早已料到这一障碍。追兵逐渐逼近时,二十艘船顺流而下。赵子龙认出这正是脱身的办法,众人便登船,包括五百名士兵。孔明也在乘客之中,装扮成普通道士。他说自己早已预先安排妥当,并传话警告周瑜不要再用美人计。船队在炮火中撤离,但抵达江面并未让追击就此结束。
周瑜率水军赶到,追逐撤退的船只。孔明催促船夫加速,逃亡者抢在南方舰队之前抵达北岸。玄德、孙夫人、赵子龙、孔明及其同伴离船进入树林,周瑜紧追其后。眼看他们又要被擒时,关羽率部出现。这也是孔明安排的一环——周瑜的兵马转身退向船只,仓皇撤走。渡江和穿越树林的路线就此完成最后一次逆转;追兵并未消失,只是继续追击对他们而言已不再安全。
后果与意义
事件以玄德和孙夫人一同逃脱告终,而不是以孙权按计划擒获玄德或收回荆州告终。这一结果由多种权威依次发挥作用促成——吴国太的认可使婚事成为现实;孙夫人在家中的地位使她能够制止路上的将领;玄德向她说明真相,使她知晓隐藏的危险;孔明的指示由赵子龙执行,并由关羽接应,令逃亡之路未被截断。没有任何单一计策足以解释他们如何脱身。分步实施的锦囊计策、以祭祖为由的说辞、持械护卫、江上的船只,以及树林中的伏兵,分别应对了不同环节的危险。
这桩婚事改变了最初阴谋的意义,却没有消除其中的政治利害。周瑜的提议把孙夫人当作控制玄德和荆州的手段,但婚事成为现实后,她得以拒绝哥哥的谋划,选择站在丈夫一边。玄德起初心怀戒备地南下,后来则在向孙夫人说明陷阱后依靠她。因此,事件中的转折既关乎谋略,也关乎关系——诱饵变成伴侣,原本旨在困住玄德的婚事反而成了他脱身的契机,周密策划的擒拿最终使孙权失去了预期的筹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