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瑟王乘舟前往阿瓦隆
亚瑟王之死亚瑟乘船前往阿瓦隆,标志着国王最终离开战场,也开启了他死因未明的叙述。亚瑟身受重伤时,贝狄威尔奉行他最后的命令,将亚瑟的湖中宝剑送回水中。一只手臂从波浪间伸出接过宝剑,随后三位王后和其他女士把亚瑟抬上一艘驳船。他说自己要去阿瓦隆疗伤;叙述后来提到他被安葬,却不肯确定尸体的身份,使国王的结局悬置于死亡与可能归来之间。
原因与背景
这次离去发生在亚瑟身受致命重伤的一场战斗之后。卢坎爵士自己也身受重伤,他报告说,强盗正在剥走倒下骑士的财物,并杀害仍活着的人。他建议把亚瑟带到一座城镇。然而亚瑟说自己站不起来,而且头部令他痛苦。他回想自己曾与兰斯洛特爵士为敌,并对此感到懊悔,将自己眼下的死亡与高文爵士曾在梦中警告过的冲突联系起来。因此,他最后的行动发生在战场危局、个人丧失,以及意识到剩下的忠诚同伴已无法恢复他昔日力量的情形之中。
卢坎爵士和贝狄威尔爵士试图扶起亚瑟时,卢坎倒下并死去。亚瑟认为同伴之死是沉重的损失——卢坎试图帮助国王,而国王比他更需要帮助。贝狄威尔也为兄弟哀悼。亚瑟制止了他,说哀悼无法改变眼前之事;若自己还活着,卢坎之死必定会使他永远悲痛。亚瑟将所剩的力量用于最后一项差事,把亚瑟的湖中宝剑交给贝狄威尔,命令他将剑投入水中,然后回来报告所见。
归还亚瑟的湖中宝剑
贝狄威尔第一次违抗了命令。他看着剑上珍贵的宝石,认为把剑扔掉毫无益处,只会造成损失。他把剑藏在一棵树下,回到亚瑟身边,谎称已经将剑投入水中,所见只有波浪与风。亚瑟看出他的说法不实,便再次派他前去,催促他不要舍不得这把剑。这番拖延意义重大——贝狄威尔对珍贵武器的依恋,起初压过了对垂死国王的服从。
第二次尝试时,贝狄威尔又藏起亚瑟的湖中宝剑,回来时再次谎报,只描述水流与波浪的起伏。亚瑟指责他为了剑的财富而背叛自己。他警告说,拖延使自己更加性命垂危,并再次命贝狄威尔前去。这一次,贝狄威尔尽力将剑投向远处的水中。一只手臂和一只手从水面升起,接住宝剑,将它挥舞三次,随后带着剑沉入水下。这最后的举动使宝剑的离去不再只是王室财物的简单丧失——叙述将其描绘成一种神秘的接纳,超出了贝狄威尔的掌控。
王后的驳船与亚瑟的告别
贝狄威尔报告所见后,亚瑟请求别人扶他到水边,担心自己等待得太久。岸边附近停着一艘小驳船,船上有许多女士,她们都戴着黑色头巾,悲伤哭泣,其中有一位王后。三位王后接过亚瑟,将他安放在其中一人的膝上。一位王后称他为兄弟,问他为何离开这么久,并提及他头部的伤势。这一幕将国王从无遮蔽的战场,转移到前来接他的女士们的照料之中。
驳船驶离时,贝狄威尔高喊亚瑟要把他留在敌人之间。亚瑟让他振作起来,尽力而为,但说他不可信赖。他指出目的地是阿维利恩谷,自己要在那里为严重的伤势寻求疗愈;若贝狄威尔再也听不到他的消息,便请他为自己的灵魂祈祷。因此,这番告别既没有明确承诺亚瑟会康复,也没有毫不含糊地宣告他已死。亚瑟声称自己此行是为了疗伤,同时也留下贝狄威尔可能再无从得知他消息的余地。
安葬与记载的限度
贝狄威尔一直望着驳船,直到它消失,随后哭泣着走进森林,在夜间继续赶路。清晨,他找到一座小教堂和隐修所。隐士告诉他,有女士们在午夜带着一具尸体前来,请他将尸体安葬,并献上一百支蜡烛和一百枚拜占庭金币。贝狄威尔认出尸体是亚瑟,随即昏倒,并请求在余生留在隐士身边,为他的君主守斋祈祷。他穿上粗布衣服,以守斋祈祷的生活侍奉隐士。因此,这次离去不仅影响国王,也影响幸存的骑士;贝狄威尔选择退隐,献身于宗教虔修。
叙述者对安葬一事的记载作了谨慎限定。据说亚瑟由三位王后乘船带走——摩根·勒·费、诺斯加利斯王后和荒地(两境之地)王后。被称为湖中女士之首的尼妙也在船上。叙述者补充说,尼妙嫁给了佩莱亚斯爵士,并保护他免于危险,因此他与她安享余生。然而,叙述最后指出,没有任何权威书籍记载更多关于亚瑟的事,也没有确切消息证明他已经死去。即便是安葬尸体的隐士,也不能确定那确实是亚瑟。叙述将故事归于圆桌骑士贝狄威尔爵士,同时保留了故事本身的不确定性。
叙事意义
这一幕将故事最后的种种不确定性凝聚为一连串具体行动——国王把宝剑托付给贝狄威尔,贝狄威尔两次未能服从,水中之手取走亚瑟的湖中宝剑,女士们则将亚瑟带走。武器的消失与国王的离去相互关联,但两者都没有带来解释周全的结局。叙述给了亚瑟一个目的地和一个目的——阿瓦隆与疗伤——接着又将这一说法与贝狄威尔所述的安葬,以及叙述者对被埋尸体是否真是国王所作的明确保留并置。
这种张力使这次离去既是结局,也是在回避最终定论。亚瑟离开了贝狄威尔所熟悉的世界,宝剑沉入水中,而幸存的骑士仍留在敌人之间。叙述没有证实亚瑟从阿瓦隆归来,也没有确切证实他死在隐士安葬的那具尸体中。相反,故事以归于贝狄威尔的证词,以及书籍所能证实之事的限度收尾;它维持了亚瑟可能继续存在的余地,却没有将这种可能写成确定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