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斯洛特返回英格兰悼念高文

亚瑟王之死

《兰斯洛特返回英格兰悼念高文》是一个关于哀悼与迟来效忠的后期篇章——得知亚瑟王与高文爵士已逝后,兰斯洛特渡海前往英格兰,在多佛的高文爵士墓前哀悼,并为纪念他而施舍。他的归来无法挽回王国的崩溃,也无法修补他与那些已故骑士之间的过往;相反,这趟旅程通过哀悼、祈祷和公开的纪念行为,彰显了忠诚。

英格兰的消息与返回的决定

兰斯洛特在自己的国土上听说,莫德雷德已在英格兰加冕为王,并向自己的父亲亚瑟王发动战争。他还听说,桂妮薇儿王后拒绝嫁给莫德雷德后,莫德雷德围困了伦敦塔。这些消息被叙述为同一场政治灾难的一部分——篡位、对合法君王开战,以及袭击王后的避难之所。兰斯洛特在向亲族抱怨时斥莫德雷德为叛徒;他也对自己认为莫德雷德给亚瑟王带来的耻辱感到愤怒。

这则消息与高文爵士临死前寄出的信联系在一起。兰斯洛特回想起信中悲伤的话语,认为自己永远不会忘记。他为高文爵士这位高贵骑士哀悼,但悲痛也伴随着悔恨——兰斯洛特说,自己此前杀死了高文爵士的兄弟、也是自己朋友的加赫里斯和加雷斯爵士,并痛惜自己从未有机会杀死莫德雷德。因此,这一篇章将他复仇的愿望与对自己造成的死亡的痛苦觉察并置。

博斯爵士劝他暂且放下哀恸,采取行动——先为高文爵士之死复仇,再为亚瑟王与桂妮薇儿复仇。兰斯洛特感谢博斯爵士的忠诚,二人随即准备船只和战船启程渡海。因此,返回之举既被描绘为回应高文爵士的呼求,也被描绘为重新投身亚瑟王的事业、保障桂妮薇儿安全;不过,结局将表明,已几乎没有什么能靠武力挽回。

渡海及多佛传来的消息

兰斯洛特率领部众航行至英格兰,与七位国王一同在多佛登陆。这支队伍人数众多,令人望而生畏,显示他仍集结着相当的力量。然而,他抵达后听到的消息,已无法由军事力量改变。他向多佛居民打听亚瑟王的下落,得知国王已经去世,莫德雷德与另外十万人在同一天丧生。居民告诉他,莫德雷德先在亚瑟王登陆时与他交战,高文爵士也在那里阵亡;次日,亚瑟王在巴勒姆丘击败了莫德雷德。

这一连串事件鲜明地显示,兰斯洛特归来得太迟。他率领诸王和声势浩大的队伍渡海而来,但决定性的战斗早已结束。消息表明,他已无机会在战场上与亚瑟王或高文爵士并肩作战。他于是询问高文爵士的墓地所在,将此行抵达时所展现的力量从战争转向纪念。

高文爵士的墓与公开哀悼

在多佛城堡的墓前,兰斯洛特跪下,为高文爵士的灵魂哭泣并祈祷。那天晚上,他为所有前来的人举办施舍宴——每位男女都领到食物、饮品和十二便士。兰斯洛特穿着丧服,亲手分发钱财,并请在场者为高文爵士祈祷。这种款待并非无关紧要的细节,而是他将悲痛化为公开行动的方式——纪念既是私人哀伤,也是给予当地居民的物质馈赠。

次日清晨,凡能从当地召集到的神父与教士都唱诵安魂弥撒。兰斯洛特率先奉献一百镑;七位国王各奉献四十镑,一千名骑士则每人奉献一镑。奉献从清晨持续至夜晚。随后,兰斯洛特在墓前停留两夜,祈祷哭泣。数额分明的捐献、漫长的宗教仪式与守夜,使哀悼具有共同体的规模,将兰斯洛特个人的丧失与随他而来的诸王和骑士的哀痛联结起来。

为时已晚,无法挽回覆灭的一切

第三天,兰斯洛特向聚集在场的诸王、公爵、伯爵、男爵和骑士致辞。他感谢众人前来,却说他们来得太迟,这迟到之事将令他终身悲痛。面对将这场远征视为仍在继续的军事行动的冲动,他承认无人能反抗死亡。军队的到来既未能使亚瑟王复生、阻止高文爵士之死,也未能扭转莫德雷德的战败与死亡;这趟旅程余下的目的,带有个人追寻与忏悔的意味。

兰斯洛特宣布,他将骑马寻找桂妮薇儿;他听说她深受痛苦,已逃往西部地区。他命令其余人等候;若他十五日内没有回来,他们便应乘船返回自己的国土。因此,这一篇章并未以新一轮战斗收尾,而是以另一场寻找作结——兰斯洛特离开与他一同渡海而来的队伍,去寻找王后。他返回英格兰之旅,至此从迟来的军事意图转为哀悼行动,并成为最后一次尝试照料仍在人世之人的旅程。